第四部 萨迪与将军 第十六章(第5/11页)

“你在说什么?”

“是滑稽说唱表演,乔治。所有的牛仔和农场工人都加入进来。他们把脸化装成黑人,载歌载舞,用想象的黑人方言讲笑话。或多或少是以《阿莫斯和安迪》为原型。”

我开始笑。“有人演奏班卓琴吗?”

“实际上,有时我们的校长会演奏。”

“埃伦在歌舞杂耍上演奏班卓琴?”

“小心点儿,你在用抑扬五步格诗的口气说话。这会给人高贵的错觉,伙计。”

我靠上前去。“笑话讲个来听听。”

德凯清清嗓子,然后开始用两种低沉的声音说话。

“亲爱的,坦博兄弟,你买那罐凡士林是为了干什么?”[131]

“我想是四十九美分!”

他期待地看着我,我意识到笑点就在这里。

“他们笑了吗?”我几乎害怕听到答案。

“肚皮都笑破了,大声叫喊继续再来。几个星期以后还能在广场上听到这些笑话。”他严肃地看着我,但他的眼睛像圣诞节的彩灯一样闪烁。

“这是个小镇子。我们喜欢的幽默非常粗俗。我们对拉伯雷式幽默的理解就是一个家伙踩到香蕉皮跌倒。”

我坐在那里,陷入了沉思。西部片又继续上演,不过德凯似乎失去了兴趣。他正看着我。

“那种东西还有市场。”我说。

“乔治,那种东西永远都有市场。”

“也没必要调侃黑人。”

“不能再那样搞了,”他说,“或许在路易斯安那州或者阿拉巴马州可以,但在奥斯丁不行,《时代先锋报》把奥斯丁称为同情共产党的城市。

你不想这样吧?”

“不。你可以说我心肠软,但我觉得这个主意很可憎。再说,为什么要那么麻烦呢?粗俗的笑话……男孩穿着带垫肩的宽大黑西装,而不是质朴的工作服……女孩穿着带重重饰边的及膝裙……我在想迈克·科斯劳出演喜剧小品会怎么样……”

“噢,他能胜任,”德凯说,好像这是个必然的结论。“主意相当好。太可惜了,你没时间付诸实施。”

我准备说些什么,但又一道灵光一闪而过。

跟艾维·坦普尔顿说街对面的邻居能看到她的卧室时,从我大脑中一闪而过的灵光一样明亮。

“乔治?你干吗张着嘴?想法很好,但不至于让你食指大动。”

“我可以抽空,”我说,“要是你能让埃利·多克蒂答应我一个条件的话。”

他站起身,看都没看一眼就关掉了电视机,虽然韦恩公爵和印第安波尼族之间的打斗到了白热化的程度,背景中,好莱坞堡像地狱般在燃烧。

“说吧。”

我说了,然后道:“我得跟萨迪谈谈。现在就去。”

6

一开始她很严肃,然后她开始微笑,紧接着张开嘴笑。当我告诉她,跟德凯的聊天接近尾声时我突如其来的想法时,她用胳膊抱住我。这还不够,她爬上来,腿骑在我身上。现在,我们之间没有了扫帚。

“太棒了!你真是个天才!你写剧本吗?”

“当然了。又用不了多久。”粗俗的笑话早已萦绕在我脑海中:博尔曼教练盯着橙汁看了二十分钟,因为罐体上写着“浓缩(注意看)”。我们的狗有条朝里长的尾巴,想知道它开不开心的话,我们得给它拍x光。我坐一架很老的飞机,一个洗手间标着奥维尔,另一个洗手间标着威尔伯(怀特兄弟)。“但我还有很多事需要帮忙。我希望你能出手相助。”

“当然可以。”她滑到地板上,但身体还压在我身上。她的裙子掀起来,一瞬间露出光着的大腿。她开始在客厅里踱来踱去,猛烈地吸烟。

她绊在安乐椅上(这可能是我们之间建立亲密关系之后第六次或者第八次了),又下意识地找回平衡,不过等到晚上,她的胫骨上就会一片青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