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 萨迪与将军 第十六章(第4/11页)
要是一切顺利的话,我有可能完成跟萨迪、金表以及一切的关系。但是,不管我计划得多么周密,我也不能完全指望如此。即使我成功达到目的,我可能也得逃命,要是我跑不掉的话,很有可能,我为世界所做出的牺牲换来的却是终身监禁。甚至是亨茨维尔的电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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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是德凯·西蒙斯设计让我答应。他是通过跟我说我哪怕是想想都是傻子而办到的。我应该识破那种“噢,狐狸兄弟,别把我扔进石楠地里”
的小噱头。但他非常狡猾。非常狡猾。一个兔子兄弟,你可能会说。
星期六下午,我们在我的客厅里喝咖啡,电视屏幕满是雪花,正在播放老电影——好莱坞堡的牛仔避开两千左右印第安人的进攻。外面下着雨。1962年的冬季肯定也有些晴天,但我一天都不记得了。我能记得的就是,尽管我穿着羊皮夹克——牧场大衣送人之后买的——竖起领子,细雨冰冷的手指还是一个劲地往刮干净的脖子里伸。
“你不会仅仅因为埃伦·多克蒂大发脾气就操心那该死的戏剧,”德凯说。“写完你的书,一路畅销,永不回头。去纽约享受生活。跟诺曼·梅勒[127]和欧文·肖[128]一起在白马酒馆喝酒。”
“嗯,嗯,”我说。电视上约翰·韦恩[129]正在吹喇叭。“我觉得诺曼·梅勒用不着担心我。欧文·肖也不用。”
“还有,你的《人鼠之间》已经取得巨大成功,”
他说。“不管你再做什么,可能都会相形见绌——噢,哎呀,看!约翰·韦恩的帽子被箭射穿了!幸好是二十加仑的高帽子!”
我的第二次努力可能达不到预想的效果,这种想法让我愈加恼火。这让我想起我和萨迪为什么无法超越在舞池中央的第一次表现,尽管我们非常努力。
德凯看似完全沉醉在电视节目之中,说道:“还有,拉蒂·西尔维斯特对高年级表现出了浓烈的兴趣。他在考虑《毒药与老妇》。说他和妻子两年前在达拉斯看过,是部能让人笑得拍大腿的喜剧。”
上帝啊,那种陈词滥调。科学系的弗雷德·西尔维斯特当导演?我真不敢确定我会让拉蒂导演小学的消防演习。要是像迈克·科斯劳这样有天赋但还稚嫩的演员,最后被拉蒂掌舵,那他的成长道路倒退五年。拉蒂导演《毒药与老妇》。耶稣哭了。
“反正也没时间演出什么真正的好戏,”德凯继续说。“所以我说让拉蒂负责秋季的戏剧。
我从来都不喜欢那个狗杂种,走起路来急急忙忙。”
没有人真正喜欢他,在我看来,也许只有在他身边裹着蝉翼纱,急急忙忙赶往每间教室和科系的拉蒂太太除外。但他不能负责秋季演出。那简直是开玩笑。
“他们可以来场综艺秀,”我说。“准备这个的时间足够。”
“噢,耶稣啊,乔治!华莱士·比里刚才肩膀中箭了!我想他没救了!”
“德凯?”
“不,约翰·韦恩把他拉到安全的地方了。
这场枪战一点都不靠谱,但我喜欢看,你呢?”
“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广告时间。基南·怀恩[130]爬下推土机,脱下安全帽,向全世界宣称,为了买包骆驼香烟,他愿意走一英里。德凯转向我说:“没有,恐怕没听见。”
狡猾的老狐狸。真像。
“我说可能有时间来场综艺秀。一场讽刺剧。
唱歌,跳舞,讲笑话,加上几段滑稽短剧。”
“除了让女孩跳色情舞蹈什么都有?还是你想把那也包括在内?”
“别傻了。”
“那就来场轻歌舞剧。我一直喜欢轻歌舞剧。
‘晚安,卡拉巴什太太,不管你在哪里’,诸如此类。”
他从开襟衫里掏出烟斗,装上太子香草味烟斗丝,点起来。
“你知道,实际上,我们过去在农场常常做这类活动。演出叫‘约迪狂欢会’。不过四十年代以后就再也没演了。人们觉得有些尴尬,尽管没有人站起来这样说。而且我们不把它称为轻歌舞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