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 萨迪与将军 第十五章(第4/13页)

“就像我们备受尊重的校长说的:‘同学们,这很有挑战性,但非常值得。’”

我笑了。

她把烟头熄灭了。“有件事我想知道。米米女士会赞同我们吗?”

“我肯定她会。”

“我想也是。开车小心,亲爱的。你最好把这些拿上。”

她指着从基林药店带来的纸袋,放在她的梳妆台上。“要是好管闲事的人翻看我的药箱,我就得费些口舌了。”

“好主意。”

“但是放在手边,亲爱的。”

她使了个眼色。

5

回家的路上,我发现自己在想这些橡胶。特洛伊牌……带螺纹,让她更愉悦,盒子上这么写。

这个女人不再戴子宫帽了(虽然我猜她下次去达拉斯时可能会买一只),避孕药丸一两年后才得到广泛使用。即便如此,医生们开处方的时候还是会小心谨慎,如果我没记错从现代社会学课上所学的内容的话。所以,现在用的是特洛伊。我戴它们不是为了她的愉悦,而是防止她怀孕。这很好笑,要是想到我自己十五年之后才会出生的话。

考虑未来从方方面面都让人很疑惑。

6

第二天晚上我又去了沉默的迈克那里。门上换上了“关门打烊”的招牌,里面空荡荡的,但我一敲门,电子达人老兄就把我放进去。

“刚好准时,无名先生,刚好准时,”他说,“让我想想你在想什么。我嘛,我想我超水平发挥了。”

我站在摆满晶体管收音机的玻璃橱前等着,他消失在后面的屋子里。回来时,两手各拿着一盏台灯。灯罩肮脏不堪,仿佛被无数肮脏的手指调整过。其中一盏的灯座有个缺口,灯身倾斜着摆在柜台上:比萨斜灯。太完美了,我告诉他。

他笑着把两台用盒子装起来的录音机摆在台灯边上。还有一只束绳袋,装着几截电线。电线很细,肉眼几乎看不见。

“需要指导一下吗?”

“我想我会用,”我一边说一边在柜台上放下五张二十的钞票。他试图退回来一张,这让我有些感动。

“一百八,我们说过的。”

“剩下这二十块是让你忘记我来过这里。”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把一只大拇指放在这张落单的钞票上,将它和它的朋友们放到一起。“我已经忘记了。为什么不把这当成小费呢?”

他把东西装进褐色纸袋时,纯粹出于好奇,我问了个问题。

“肯尼迪?我没有选他。不过,只要他不听从教皇的命令,我想他就没事。国家需要年轻人。

时代不同了,明白吗?”

“要是他来到达拉斯,你觉得他会没事吗?”

“可能吧。不过说不准。总的来说,我要是他的话,我会呆在梅森-迪克松一线以北。”

我笑了。“那儿一切平静,一切光明?”

沉默的迈克(神圣的迈克)说:“别唱歌。”

7

一楼教师办公室里有个文件架,用来堆放邮件和通知。星期二早晨,第一节自习课上,我发现我的信架上有只小信封。

亲爱的乔治——

你今晚要是还想带我出去吃晚饭的话,得到五点多,因为这个星期和下个星期我得起早,准备秋季售书会。或许我们可以回我的地方吃甜点。

我有奶油蛋糕,要是你想来一片的话。

萨迪

“你在笑什么,安伯森先生?”丹尼·莱弗蒂问道。他正在改作文,眼睛盯着作文,眼眶深深地凹了进去,明显昨晚喝醉了。“跟我说说,让我也乐乐。”

“不行,”我说,“私人笑话,不能让你知道。”

8

但我们明白,奶油蛋糕成了我们的暗语,那年秋天我们吃了很多。

我们很小心,但是,当然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能有些传言,不过没有丑闻。小镇上鲜有吝啬之徒。他们知道萨迪的处境,至少总的来说理解我们不会公开承诺,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她没有来我的住处;那样会引起风言风语。我从未在她那儿呆到十点以后;那样也会引起风言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