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 回到过去 第十章(第8/10页)
的墓前时,我的头痛等级已经降到了5级。
我环顾四周,看到一座陵墓,粉色的花岗岩上刻着一个熟悉的名字:“特立克”。我走上前,推了推铁门。要是在2011年,门肯定上了锁。但这是1958年,门轻易打开了……伴随着恐怖电影中生锈的铰链发出的刺耳声音。
我走进去,趟过一层干枯的落叶。一条石制冥想长椅通向墓穴中央,两边摆放着石涵,放着特拉克家族从1831年至今的尸骸。第一个前面的铜牌上写着,让·保罗·特莱彻先生的尸骸躺在里面。
我闭上眼睛。
躺到冥想长椅上打盹。
睡着了。
等我醒来,已经接近中午。我走到特拉克墓地门口,等着邓宁……就像奥斯瓦尔德五年后,无疑会在得克萨斯教科书仓库大楼六楼射击埋伏处等待着肯尼迪的车队一样。
我的头痛消失了。
11
差不多在雷德·舍恩丁斯特[92]为密尔沃基勇士队获得当天制胜得分的同一时间,邓宁的庞蒂亚克出现了。他把车停在最近的岔路上,下了车,把衣领竖起来,弯腰钻进车里拿花篮。他下山丘朝他爸妈的墓地走去,两只手里各拿着一只花篮。
现在时机到了,我也状态颇佳。我已经越过了所有一直试图阻挠我的力量。纪念品枕头就在我的外套下面。我的手放在里面。潮湿的草地湮没了我的脚步声。也没有太阳照出我的影子。直到我叫出他的名字,他才发现我在他身后。他转过身。
“我拜访亲属的时候,不喜欢有人跟着,”
他说。“你他妈到底是谁?那是什么?”他看着枕头,枕头已经被我拿了出来,像戴手套一样戴在手上。
我选择只回答第一个问题。“我叫杰克·埃平。
我来这儿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那赶快问吧,问完走开。”雨滴从他的帽檐滑下来,也从我的帽檐滑下来。
“人生中最重要的是什么,邓宁?”
“什么?”
“对一个男人来说,我是说。”
“你是谁,疯子?枕头里是什么?”
“听我说话。回答我的问题。”
他耸耸肩。“他的家人,我想。”
“我也这样认为,”我说着,扣了两次扳机。
第一次是微弱的砰的一声,像是用地毯拍打器击打地毯。第二枪声音稍微响一些。我以为枕头可能会着火——我在《教父2》中见过这个场景——但它只冒了点烟。邓宁倒下去,压垮了他放在爸爸墓前的花篮。我蹲在他身边,膝盖将潮湿的地面压出了水。我把枕头撕开的一端抵到他的太阳穴上,又开了一枪。只不过为保险起见。
12
我把邓宁拖入特拉克的陵寝,把烧焦的枕头扔到他的脸上。我离开的时候,几辆汽车正缓缓穿过墓地,几个人打着伞,站在墓地边上,但谁也没有留意我。我不慌不忙地朝石墙走去,不时停下来看看墓穴和墓碑。刚走进树林隐蔽处,我便立即一路小跑,往我的福特车奔去。听到有车开过来,我就溜进树林。有次一次隐蔽时,我把枪埋在一英尺深的泥土和树叶里。森利纳还安然无恙地停在原地,一下就启动了。我开回公寓,收听棒球比赛的结尾。我哭了一小会儿,我想。
那些眼泪是因为放松,而不是懊悔。不管我身上发生了什么,邓宁一家安全了。
那天晚上,我睡得像个孩子。
13
星期一的德里《每日新闻》中,世界职业棒球锦标赛的相关报道很多,包括舍恩丁斯特的一张漂亮的照片,他在托尼·库贝克[93]出现失误之后朝本垒倒地滑行,赢得制胜分。根据雷德·巴伯[94]的专栏文章,布朗克斯轰炸机完了。“彻底击溃他们!”他发表评论说。“扬基队已死,扬基队万岁。”
星期一没有关于弗兰克·邓宁的报道。但星期二他上了报纸的封面新闻,附着一张他的照片,照片上他带着“女人们喜欢我”的自得。他那邪恶的乔治·克鲁尼式魅力展露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