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 回到过去 第十章(第4/10页)

“我押五百块赢,赔率能到多少?”

胖女人笑了,吐了一口烟。

“押轰炸机吗?相等。完全相等。”

“我要是押五百块,扬基队一赔七怎么样?”

他考虑了一下,转向胖女人。胖女人摇摇头,仍然很开心。“不行,”她说。“你要是不信,可以发封电报,查查纽约的胜算。”

我叹了口气,用手指不断敲打着一只玻璃容器,玻璃容器里面装满了手表和戒指。“好吧,这么着吧——五百块,扬基队三胜一负。”

弗拉蒂笑了。“让我跟老板商量下。”

他和胖女人(弗拉蒂在她身旁看起来像是托尔金[89]笔下的矮人)低声商量了一阵子,然后回到柜台边。“你要是说得跟我想的一致的话,我可以给你一赔四。但如果扬基队不是三胜一负,一路败北的话,你的钱就没了。我喜欢把赌注的条件弄得干脆点儿。”

“越干脆越好,”我说。“还有——我无意冒犯你或者你的朋友——”

“我们结婚了,”胖女人说,“所以别把我们叫朋友。”她又笑了。

“不想冒犯你或者你的太太,但一赔四不行。

一赔八,倒是……对双方都好的赌注。”

“我可以给你一赔五,不能再多了,”弗拉蒂说。“对我来说,这只是副业。你要想刺激,就去维加斯。”

“一赔七,”我说。“来吧,弗拉蒂先生,跟我玩玩儿。”

他和胖女人商量了一下。然后他回来,说一赔六,我接受了。对如此疯狂的赌法来说这赔率还是很低,但我不想把弗拉蒂宰得太厉害。不错,他是帮比尔·图尔考特给我设了陷阱,但他也是情非得已。

而且,那是在另一个人生中。

5

那时候,棒球打得真地道——在下午灿烂的阳光下,早秋的日子感觉仍像是夏天。人们聚集在低区本顿家电商店门口,从橱窗里立在底座上的三台二十一英寸真力时电视上看比赛。悬挂的标牌上写着“能在家里看比赛,为什么还要到街上看?贷款条件宽松!”

啊,是的。贷款条件宽松。这更像我成长年代的美国。

10月1日,密尔沃基一比零击败了扬基队,前提是有华伦·斯潘作后盾。10月2日,密尔沃基十三比五埋葬了轰炸机。10月4日,当世界职业棒球锦标赛回到布朗克斯时,唐·拉尔森[90]四比零阻止对手得分,在后援投手赖尼·杜伦[91]的帮助下,球一脱手,根本不知道飞到了哪里,结果是把不得不面对他的击球手吓得够呛。完美的后援投手,换句话说。

我在房间里,从收音机上听了这场比赛的前半部分,然后在本顿商店前跟大伙儿一起看了最后几次击球。比赛结束后,我进药店买了高岭土果胶(很可能是跟我上次造访时同样的巨大优惠包装)。基恩先生再次问我是否感染上了细菌。

当我告诉他我感觉很好时,那个老混蛋看上去很失望。我确实感觉很好,我不希望过去会投给我同样的赖尼·杜伦快球,但我觉得最好未雨绸缪。

走出药店的路上,我的目光被一个陈列吸引了,一块标牌写着“把缅因州带回去”。有明信片,可充气的玩具龙虾,散发着甜美气味的袋装软松树叶,镇上保罗·班扬雕塑的复制品,上面带有管体式水塔的装饰性枕头——管体式水塔是镇上装饮用水的圆形塔。我买了一只枕头。

“给俄克拉荷马城的侄子买的,”我对基恩说。

等我把车开进哈里斯大街延长线上的德士古加油站时,扬基队已经赢得了世界职业棒球锦标赛的第三场比赛。气泵前有个标牌,上面写着“技工每周七天上班——放心地把您的汽车交给带星的人!”

气泵操作员一边加油,一边清洗森利纳的挡风玻璃。我走进汽修间,找到一个名叫兰迪·贝克的值班技工,跟他进行了一番讨价还价。贝克很疑惑,但同意了我的提议。二十美元换了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