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 回到过去 第十章(第3/10页)

“对家乡的自豪感跟这个可没关系。纽约扬基队今年肯定赢。”

“不可能。他们的投手老了。防守漏洞百出。

曼托[84]的腿受了伤。布朗克斯轰炸机的时代结束了。

密尔沃基可能会大获全胜。”

我笑了。“你有几点说得很好,杰夫,我能看得出你有点眼光,但老实说——你跟新英格兰所有人一样讨厌扬基队,这影响了你的洞察力。”

“你敢按你的想法押点钱吗?”

“当然。五美元。我不想从工资奴隶手上赢太多。怎么样?”

“一言为定。”我们握了握手。

“行,”我说,“那我们就说好了,既然聊到棒球和赌博——美国人最大的两样消遣——你能不能告诉我镇上哪里能找到可以认真赌一把的地方。说得文雅点儿,我想下个大点儿的赌注。

再给我来杯啤酒,给你自己也来一杯。”

说到“大点儿的赌注”时,我用的是缅因州的语调——他笑了,倒了几杯纳拉干族(我学着将其称作难闻干族;入了乡,人就得尽量随俗)。

我们碰了杯,杰夫问我认真赌一把是什么意思。我假装考虑了一下,然后告诉了他。

“五百美元?押扬基队?勇士队可是有斯潘[85]和伯德特[86]呀?更不要说汉克·阿伦[87]和稳健的埃迪·马修斯[88]了?你真是疯了。”

“或许是,或许不是。10月1日开始,对吧?

德里有没有人愿意赌这么大?”

我知道他接下来会说什么吗?不知道。我可没那么有先见之明。我惊讶吗?也不惊讶。因为过去不仅执拗;而且跟自身和未来很和谐。我一次又一次地体验过那种和谐。

“查兹·弗拉蒂。你可能在这儿见过他。他有一大堆当铺。我不敢说他是个地地道道的赌徒,但他在世界职业棒球锦标赛和高中足球和篮球赛季里总是很忙。”

“你觉得他会接受我的赌注?”

“当然。给你赔率。不过……”他环顾一下四周,酒吧里依然只有我们两个,但他还是把声音低到近乎窃窃私语的程度。“只是别失信,乔治。

他认识很多人。有势力的人。”

“我明白了,”我说。“谢谢你的提醒。实际上,我打算回报你一下,如果扬基队赢了世界职业棒球锦标赛,你不用给我那五块钱了。”

4

第二天,我去了查兹·弗拉蒂的美人鱼典当和贷款行,遇到一个身材肥胖、表面无情的女人,她大约有三百磅重。她穿着紫色裙子,戴着印第安项链,肿胀的脚上穿着印第安软皮鞋。我告诉她我有兴趣跟弗拉蒂先生谈一桩数额巨大、跟体育有关的生意。

“你是不是说想赌球?”她问。

“你是条子吗?”我问她。

“是的,”她说。她从裙子的一个口袋里掏出一支帝帕里罗雪茄,用芝宝打火机点着了。“我是J·埃德加·胡佛,朋友。”

“好,胡佛先生,你说对了。我说的是赌球。”

“世界职业棒球锦标赛还是老虎队足球?”

“我不是本镇的,我可分不清德里老虎和班戈狒狒。赌棒球。”

女人把头伸进屋子后面用帘子遮起来的通道,把她那在中部缅因州排得上号的大屁股对着我,大声叫喊着:“嗨,查兹,出来一下。有个冤大头来了。”

弗拉蒂出来,照胖女人的脸上亲了一下。“谢谢你,亲爱的。”他的袖子卷了起来,我能看见那条美人鱼。“能帮上什么忙吗?”

“希望如此。我是乔治·安伯森。”我伸出手。

“从威斯康星来的。尽管我的心跟家乡的孩子们站在一边,但说到世界职业棒球比赛,我的钱包跟扬基队一边。”

他朝身后的架子转过身,但胖女人已经拿到他想找的东西——一册磨损了的分类账本,封面上写着“个人贷款”。他打开账本,翻到空白页,不时舔一下手指。“你能从钱包里拿出多少钱,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