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 恩塞尔(第3/9页)
“这一次不行。”萨拉娜道。
“我们必须和你一起离开。”父亲道,“这里的事态已让人无法忍受。有几百个仍忠于我的人,被我指派去北方执勤。他们在等着我们,等着我离开这儿去领导他们。”
“他们会听你的命令,可没谁会效忠我。好吧,就算你已做出了安排,但那两个贱人可不会等到士兵换班时才动手对付我们。”
“那我们就走投无路了,所有的门都有士兵严加看守。”
我的视力正渐渐恢复正常,可以隐约看见萨拉娜手上火把的光芒了:“先去城堡后门,我制造混乱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那里有重兵把守。”
“我知道。我的视力正在恢复,马上就能完全复原了,但现在我手无缚鸡之力,所以得有人把我带到那附近,找个没人能看见的地方放下。然后你们就去水门那里准备逃出去。我会很快来跟你们会合的。”
“可你眼睛还瞎着。”
“我闭着眼睛都能找到去那里的路,而且那时候就没人能顾得上来找我了。”
“你准备怎么制造混乱?”父亲疑惑地问。
我拉开上衣,向他们露出自己的胸膛:“你还记得把我送走时,我胸前还长着乳房吗?”
他记得。
“它们不会再长出来了。我说过,那些舒瓦兹人治愈了我。既然他们连这都能做到,你觉得他们不会再教我点别的东西吗?”
萨拉娜的指尖轻轻抚过我前胸,正如我在星尔的贩奴船上曾无数次梦想过的那样。
“出发吧。”我说道。
他们引领我走上楼梯,穿过斜道和走廊,走向后门,把我放在附近一扇可俯瞰城门的窗口旁,从那个位置,视线甚至可以越过城门落到城外的荒野上。但我的视力还未尽复,只能看见模糊朦胧的形状,连火把都只是不停闪烁跳跃的光芒。
因为周围全是已经死去的石头,所以我耗费了一些时间,才听到了岩石的声音。有些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那是脚下肥沃土地的声音,与舒瓦兹沙漠的声音截然不同,里面充满了生命力。那声音太嘈杂,更像是障碍,而非通往岩石的渠道。但我还是听到了活着的岩石的声音,我向他们解释了我的目的,并请求他们的帮助。岩石便采取了行动。
我没法亲眼看到那一切发生。只能听见大地颤抖、隆起时发出的呻吟声,以及死亡的岩石被掀倒在地、从高处坠落时的巨大轰鸣声,还有看守后门的士兵逃跑时发出的吼叫声。大地还在不停颤动,有些士兵不幸落入裂缝中,有些则过于靠近正在倒塌的墙壁,被掉下的大块岩石砸了个正着,发出痛苦的呻吟。
我离开窗前,向相反方向的水门走去。萨拉娜和父亲,还有另外四名士兵牵着七匹马在那里等着我。
“你做了什么?”父亲敬畏地问道,“听起来像是发生了地震!”
“那就是地震。”我说道,“只是一场小地震,要掀起大地震,我得跟别人合作才办得到。”然后我迈步向大门走去,借着晨光,隐约看见门前没有士兵,不由得松了口气。士兵们一定都跑到倒塌的城墙那里去了。
我们穿过无人守卫的城门,准备离开。父亲和萨拉娜先走,然后是那些士兵,我最后。所以当丁特从阴影中走出来时,就只剩下手无寸铁的我。
模模糊糊地,我看到了钢铁映出的火光,便出言讥讽道:“你还真是装备齐全,勇气可嘉啊。”
“我可不想再有什么意外了。”他说道。
“那你就该换个目标。”我回答道,然后暗中让他手心渗出汗和油脂,让他手中的剑柄变得滑溜溜的。
他颤抖起来,竭力想握住武器,可剑柄已变得滑不溜秋,随后掉在地上。他恐惧地弯腰想把剑捡起来,却只能看着它再次从指尖滑落。他疯狂地擦拭自己的手,在衣服上留下大块暗色的印渍,却仍没起到任何作用。于是他不得不伸出两手抓住剑柄,举起来,朝向我。我一挥手就把那柄剑打飞了,这一次,轮到我把剑捡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