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第2/12页)

她也笑了,“我从来没出生过。那么,朋友?”

霍普摇了摇头,“只能说,我们暂时不想杀了对方。让我想想关于詹森我应该相信什么。”

她翻了个白眼,转身准备离开。她的态度让霍普发现,这些人基本上还是很礼貌的。但是,他提醒自己,他们同样也很危险(永远别相信一个知道怎么踢人的女人,我爸爸总是这么告诉我)。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他说。

她停下来,转身面对他。

“探针是什么?它会把他怎么样?”

她摇摇头,“这是非常新型的技术,而且完全违法。我了解得不太多,我们这边的一个科学家发明了它。”

“‘我们’是谁?”

“就是一些坚信森卡应该被公平分享的人。让法律来规定这事。这话从我嘴里说出来可能不太可信,但我们认为它应该仅凭功绩分配,而完全不能靠钱购买。”

“见鬼的蠢主意,”诺约克说,“如果我从黏液里出来时世界用的是这种系统,那我现在已经死了。”

“哦,现在这种系统有一些优势,这是事实。不过最主要的是我们必须阻止这个人控制休眠室,无论他是谁。否则他将掌控我们所有人。”

“所以,最后这被归结为自保。”

“谁说不是呢?”她回嘴道,“但是你可能会惊讶地发现,有的时候哪怕是富人和名人也会有良心的。”

“詹森·沃辛也有良心。”霍普沉思着说。

她嘲笑他。

“我了解他,”霍普说,“你不了解。整件事有点不对劲。”

“好吧,你想相信什么就相信什么,霍普。关于詹森·沃辛,我所知道的就是他是个虐待狂,并且是全人类的背叛者。如果你喜欢他,那很抱歉,但等探针弄明白敌人是谁……”

“詹森不会说的,他能承受的痛苦大于……”

“那不是痛苦……”

“他对所有药物免疫,他们进入军部的当周就要测试这个……”

“那也不是药物。发明者告诉我,它就像是在许多方向上骤然来去的炫目亮光。只不过它不是光,而是脑电波,就像休眠室里的记录仪。它像是往你脑子里灌入各种不同的理念,干扰你的注意力,让你发狂,瓦解你所有的抵抗意志。你会把一切都说出来,会对一切做出回应。它只是让你的脑子里多出太多令你惊奇的事。”

“有人能恢复正常吗?”

“我们完全不能肯定。我们只用过它几次,如果他们抵抗的时间非常长,那就没有人能痊愈。如果詹森·沃辛竟然能抵抗非常久,那么他将精神错乱,”她拍拍霍普的肩,“你可以这么想,你的朋友甚至在被杀死时都不会发现这事。”

“真是多谢了。”

“抱歉,老头子。”由她来说这个词,听上去甚至都不像是骂人的话。她离开,房门锁上了。

霍普爬到床上躺下。探针靠意外信息起作用,詹森一定很难熬,然而,霍普记不起来自己曾见过詹森对什么觉得意外。在所有真人秀演出里也一样,无论敌人要做什么,詹森似乎总是能未卜先知。他总是能在最后时刻发现伏击。这使他的真人秀极其精彩。

甚至今天也是,还有昨晚。詹森知道饮料被下了药,他甚至像是不需要问……

霍普起身,打开真人秀记录仪的播放键。它的型号非常优秀,图像几乎是真实的四分之一大小——对于便携式来说非常棒。从决斗开始。霍普点了快进键。恐慌的人群。詹森抓起阿兰,把卡波克打到一边。霍普停了下来,把卡波克揍倒在了地上,然后跟着詹森走向出口。

霍普认真观察着,他想看看詹森是什么时候从阿兰那里得知藏身点所在的。可他找不到。

踹破了门。图书馆,詹森把阿兰扔下,打断了她的肋骨。然后,那就一定是那之后的事。霍普把影像调到十倍慢速,音量满格,拉近到那两个人头附近,现在它们比真人头还大了。詹森非常非常慢地说:“门在哪里?”霍普凑近去,紧盯着阿兰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