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I(第16/19页)
伦弗鲁又吞下一口水。
“‘凡好树都结出好果子’,”他说,“是一个比我的意志更高的意志决定了我要死在佛陀的怀中,决定了要给予这个世界这样的道路……给我你的祝福吧,哦,乔达摩。我要去了……”
萨姆低下头。
“太阳升起,太阳落下,匆匆赶回原处,重新再升。风吹向南,又转向北,旋转不息,循环周行。江河流入大海,大海总不满溢;江河仍向所往之处,川流不止。往昔所有的,将来会再有;昔日所行的,将来会再行。往者无人追忆;来者也不会为后辈所纪念……”
然后萨姆以自己白色的斗篷盖住暗黑君主,因为他已经去了。
让・奥威格被一副担架抬进城中。萨姆命人去找俱毗罗和那罗达,要他们赶紧来业报大厅与自己会合,因为奥威格显然无法在目前的身体里坚持太长时间。
二人急忙赶到业报大厅,刚进门,俱毗罗就被拱道内的一具尸体绊了一跤。
“谁……?”他问。
“一位大师。”
在通往几间传输室的走廊上躺着另外三人,他们个个手持武器,外衣上都绣着黄色法轮。
他们在机器旁发现了第五位大师,剑尖刚好穿过黄色法轮的中心,使他活像一个完美的靶子。他仍然张着嘴,仿佛正要发出那声永远留在了喉咙里的尖叫。
“会是市民们干的吗?”那罗达问,“近年来大师越来越不得人心,或许是他们趁战况正酣时……”
“不。”俱毗罗揭开盖在操作台上那张被鲜血染红的白布,看了眼盖在白布下的尸体。他把布放下,对那罗达说:“不,不是市民们。”
“不然会是谁呢?”
俱毗罗回头瞥了眼操作台。
“那边那个是梵天。”
“哦。”
“必定是有人阻止阎摩使用这些机器进行传输。”
“那阎摩现在何处?”
“我不知道。但如果我们还想救活奥威格,动作最好快些。”
“是的。行动!”
一个身材挺拔的青年大步走进爱神宫殿,求见俱毗罗大人。他带着一支闪光的长矛,在等待时一刻不停地踱着步子。
俱毗罗走进房间,瞟了一眼长矛,又看了看那个青年,然后说了两个字。
“是的,正是塔克,”长矛手回答道,“新矛,新塔克。已经没必要再做一只猴子,所以我变回了人形,出发的时间近了,所以我来道别——向你道别,还有拉特莉……”
“你准备去哪儿,塔克?”
“我希望能看看这个世界,俱毗罗,得赶在你的机械化让世间的魔法消失殆尽之前完成这个心愿。”
“那一天还早着哪,塔克,让我说服你再同我们待上一阵子……”
“不了,俱毗罗,谢谢。不过奥威格船长急着出发,我们会一起离开。”
“你们会去哪些地方?”
“东边,西边……谁知道呢?去任何向我们发出召唤的地方……告诉我,俱毗罗,雷霆战车现在属于谁?”
“最初它当然属于湿婆,不过已经没有湿婆了。后来梵天曾使用过很长一段时间……”
“不过也已经没有梵天了。天庭中缺少梵天,这还是头一次——正如守护者毗湿奴的统治一样闻所未闻。所以……”
“是阎摩建造了雷霆战车,如果它应属于某个人,这个人就应当是阎摩……”
“但他却用不上它,”塔克接过话头,“因此,我想奥威格和我可以借它来完成我们的旅行。”
“你说他用不上它是什么意思?自那天的战斗到现在,已经整整三天没人见过他——”
“你好,拉特莉,”塔克打断了他的话,原来是夜之女神走进了房间,“‘让我们免受母狼与公狼之害,让我们免受盗贼的侵扰,噢,夜之女神啊,请保佑我们平安度过漫漫长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