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I(第15/19页)

匕首的尖部刺进了因陀罗的前臂。

金刚杵脱手掉到地上,因陀罗一拳击中了阎摩的下巴。阎摩应声而倒,但他用腿扫向对方的下盘,把对手也带到了地上。

这时,他的法力完全占据了他的身心,他死死盯住对手的眼睛,因陀罗似乎在这注视下慢慢地枯萎了。就在因陀罗死去的那一刹那,陀罗迦从阎摩背后扑了上来。阎摩试着摆脱对手,但他的肩头仿佛压着座大山一般。

躺在尼西提身旁的梵天扯下了自己那浸满驱魔剂的甲胄,用右手将它抛了过去。甲胄穿过二人之间的空地,落在了阎摩身旁。

陀罗迦退开了,阎摩转身盯住他。这时,掉在地上的金刚杵突然跃起,奔向了阎摩的胸口。

阎摩用双手握住金刚杵,杵尖离他的心脏只有几寸远。它开始往前推进,鲜血从他的掌中滴落到地面上。

梵天把死亡之眼转向鬼狱之王,这目光现在攫取着他体内的生命之力。

杵尖碰到了阎摩。

阎摩往旁边一闪,转过身子,金刚杵从他的胸骨向上移动,一直削到他的肩膀。

他的双眼变成了两支长枪,陀罗迦失去人形,化作一股青烟。梵天的头落到胸前。

陀罗迦看见悉达多骑着白马奔向自己,他尖叫起来,空气震动着,发出臭氧的味道。

“不,缚魔者!别使用你的力量!我的死亡属于阎摩……”

“哦,愚蠢的魔物!”萨姆道,“事情本不必如此……”

陀罗迦已不在。

阎摩跪在梵天身旁,在他左臂剩下的部分绑上一根止血带。

“迦梨!”他喊道,“别死!跟我说话,迦梨!”

梵天喘息着,有那么一瞬间,他的眼睛睁开,然后又合上了。

“太迟了,”尼西提喃喃道。他转过头去看着阎摩。“或者应该说,时间刚刚好。你是阿兹瑞尔,不是吗?死亡天使……”

阎摩给了他一记耳光,他掌中的鲜血染红了尼西提的脸。

“‘神贫的人是有福的,因为天国是他们的,’”尼西提道,“‘哀恸的人是有福的,因为他们要受安慰。温良的人是有福的,因为他们要承受土地。’”

又是一记耳光。

“‘饥渴慕义的人是有福的,因为他们要得饱饫。怜悯人的人是有福的,因为他们要受怜悯。心里洁净的人是有福的,因为他们要看见天主……’”

“还有,‘缔造和平的人是有福的,因为他们要称为天主的子女。’你自己呢,暗黑君主,你是谁的孩子,竟做下这一切?”

尼西提微笑着念道:“‘为义而受迫害的人是有福的,因为天国是他们的。’”

“你是个疯子,”阎摩说,“我不会为了这个取走你的生命。等你准备好,自己放弃它吧,那一刻不远了。”

说完,他抱起梵天朝城里走去。

“‘几时人为了我而辱骂你们,’”尼西提道,“‘迫害你们,捏造一切坏话毁谤你们……’”

“水?”萨姆打开水壶盖,帮尼西提抬起头。

尼西提望着他,舔舔嘴唇,然后略微点了点头。萨姆把水滴进他嘴里。

“你是谁?”

“萨姆。”

“你?你又复活了?”

“这一次不算,”萨姆道,“我并非靠了自己的力量。”

泪水模糊了暗黑君主的双眼。“但这意味着你会获胜,”他气喘吁吁地说道,“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允许这样的事……”

“这不过是一个世界,伦弗鲁。谁知道在其他地方发生着怎样的事情?再说,你也知道这其实并非我想要赢得的战争。我为你感到遗憾,我为整件事感到遗憾。我赞同你对阎摩所说的一切,佛陀的追随者一样赞同那个他们称之为佛陀的人。我已经不记得自己是否真的是他,又或者佛陀另有其人。但我现在已经不同于那个人了。我要做回一个人类,让人们保有自己心中的佛陀。无论来源如何,那信息是纯净的,相信我。它能生根发芽,原因只在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