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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们继续等待,早先出门的三打人回到旅舍,袋子已经空了。他们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接着一个个都骑上马,漫无目的地在城中晃荡,似乎想找地方放纵放纵。但实际上,所有人最后都渐渐向东南方靠近。
“再见了,好哈卡拿,”王子剩下的侍从正打点行装,跨上战马,“我会一如既往地对所有遇到的人赞美你的旅舍。这次来访竟如此仓促,实在令人遗憾;然而等我从业报大厅出来,就得赶回去扑灭几个省里出现的反叛。你很清楚,一旦统治者转过身去,这种事情立刻就层出不穷。所以,尽管我很希望能在你的屋顶下多待上一个星期,恐怕这乐趣不得不留待下次了。如果有人来打探我的消息,告诉他们到哈地斯去找我。”
“哈地斯吗,大人?”
“那是我的王国里最南边的省份,气候异常炎热。记住我的原话,特别是如果将来梵天的司祭想要知道我的去向,就把这些话告诉他们。”
“我会的,大人。”
“还有,好好照顾那个叫得勒的男孩。下次再来时,我希望还能听到他的演奏。”
哈卡拿深深地鞠了一躬,照例准备开始演讲。王子抓住这机会把最后一袋钱币抛给了他,又再次称赞了尤拉斯的葡萄酒,随后飞身上马,大声对侍从下达命令,如此一来就把店主人的话全都堵在了口里。
一行人骑出大门,离开了旅舍,只有医师和三个战士留了下来,这些人由于水土不服,身体受了些影响,因此必须多搅扰哈卡拿一天,然后再出发追赶大部队。
他们从偏僻的小巷穿城而过,一会儿工夫就来到了通往业报大师宫殿的主路。王子的三打人手早已埋伏在路旁的树林里,王子一面前进,一面与他们交换暗号。
走了一半路程之后,王子和随行的八名侍卫勒住马,似乎想要稍事休息;树林里的人小心翼翼地往前移动,最后全都来到与他们平行的位置。
他们不久便发现前方有动静。王子远远地看见七个人正骑马迎面而来,猜出这是自己的六个骑兵和国王。等对方进入声音可及的距离之内时,他们也拍马向前,与来人汇合。
“你们是谁?”骑在白马上的人身材高大,眼光锐利,“你们是谁,竟敢挡住缚魔者悉达多王子的去路?”
王子打量着他——发达的肌肉、晒得黝黑的皮肤、二十多岁、猎鹰一般的容貌、剽悍的体格——他突然感到自己的怀疑毫无根据,他的疑心和猜忌使他背叛了自己。白马上的人身体柔韧,看来梵天信守诺言,为他准备了一具相当不错的强健身躯,然而这身体现在却属于老国王了。
“悉达多殿下,”骑在依拉贝克之王身旁的一个侍从开口道,“他们似乎很公道。我看不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悉达多!”国王怒吼道,“这人是谁,你怎敢用自己主人的名字称呼他?我才是悉达多,缚魔——”说到这儿,他的头往后一甩,剩下的话哽在了喉咙里。
国王抽搐起来。他全身僵硬,再也坐不稳,侧身摔下马鞍。悉达多向他奔去,发现对方嘴里吐出点点白沫,两个眼珠直往上翻。
“癫痫!”王子喊道,“他们想给我一具大脑受损的身体。”
其他人围拢过来,帮王子照料国王。这阵发作终于过去,国王又恢复了神志。
他问:“怎、怎么了?”
“是背叛,”悉达多道,“背叛,哦,依拉贝克的国王!我的一个手下将带你去见我的私人医师,他会为你检查。等你恢复之后,我建议你向梵天的读心室提出抗议。我的医师会在哈卡拿的旅舍为你治疗,然后你就可以离开了。很抱歉发生了这样的状况。这大概是可以补救的。如若不然,想想上次围困迦毗罗的事,我们算是扯平了。午安,国王兄弟。”王子朝对方鞠上一躬,他的手下帮国王骑上了悉达多向哈卡拿借来的红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