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陨落(第25/67页)
“现在唱我的歌。”巴丽说。
科尔轻吻了一下女儿的鼻尖,开始唱一首优美的带着幻想色彩的歌,讲的是一个叫巴丽的小姑娘,跟海妖交上了朋友,海妖带着她到大海中一个洞穴寻找宝藏的故事。
然后,他唱了老歌:阿伦与洁妮的民谣,鬼飞者的歌,这是关于肯尼哈特的疯子岛长的歌谣,还有他自己写的木翼学院的歌。
巴丽已经在歌声中入睡,她被放在床上,三个大人们已开了第三瓶可瓦斯酒,他们谈论自己的生活。玛丽斯已经平静了,可以告诉科尔自己决定跟埃文生活在一起。
初时的震撼已经过去,科尔能够表现出比同情更适合的神色,但是他仍然不理解为什么玛丽斯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可是,为什么留在这里?在东方,离你的朋友这么远?”因为醉酒以后的礼貌,他补充道,“我并不是要轻慢你的,埃文。”
“不管我选择在哪居住,都会离某些朋友很远。”玛丽斯说,“你也知道我的朋友分布得有多广。”她啜饮一口火热带劲的酒,感到很超然。
“跟我一起回安伯利岛吧,”他劝诱道,“就住在我们一起长大的屋子里。我们可以等一阵,等到开春了,大海会平静一些,在海中来回旅行并不可怕,真的。”
“你可以回那个房子里去,”她说,“你和巴丽可以住在那里,或者,如果愿意的话,卖了它也成。我无法再回到那里——那里有太多的回忆。在这里,泰雅斯岛上,我可以开始一种新的生活,那很难,不过埃文会帮助我。”她握着他的手,“我无法忍受安逸无所事事的生活,或者这样对我来说更好。”
“可是,当个治疗师?”科尔摇头,“太奇怪了,想象你去做这个。”他看向埃文,“她能干好么?说真话。”
埃文双手握着玛丽斯的手,抚摸着。
“她学得很快,”他思考了一会儿说,“有着非常强的主动性,从不抱怨单调无趣或者困难的任务。我不知道她是否具备成为一个治疗师的潜质——是否真正能够做一个技巧熟练的治疗师。”
“不过我得承认,虽然这样很自私,但是我很高兴她留在这里,我希望她永远不会想着要离开我。”
红潮突然涌上玛丽斯的脸,她低头喝酒,先是惊愕,然后很满足,被他最后的话所感动。她和埃文之间没有什么爱语——没有浪漫的承诺,或者大肆的要求或赞美。虽然她尽量避免不这样想,但是有时她会害怕自己让埃文无从选择——她就这么把自己的人生安置在他的生活中,而他根本没有第二种选择的机会。但是他的话里充满了浓浓的爱意。
一时间大家都沉默,为了避免尴尬,玛丽斯问到巴丽的问题。“她什么时候跟你一起旅行的?”
“差不多有六个月了,”他说,放下喝光的酒杯,拿起吉他。拨弄着琴弦,发出微弱的和弦音,“她妈妈的新婚丈夫是个粗暴的男人——他曾经打过巴丽,她妈妈不敢跟他理论,不过她不反对我带巴丽走。她告诉我这人可能是厌恶巴丽——他曾试图生个自己的孩子。”
“巴丽感觉如何?”
“她跟我一起很开心,我想的话。她真是个安静的小东西,我知道她想妈妈,但是也很高兴能离开那个家,在那里,她做什么都不对。”
“你想让她也当过歌手么?以后。”埃文问道。
“如果她愿意的话,当我比她还小的时候,我就明白自己想要做个歌手,可是巴丽似乎并不清楚在她的生活中想要做什么样的人。她就像一只小报时鸟一样唱歌,不过对一个歌手来说,还有比唱别人的歌更多的事情,她并没有表现出属于歌手自己的才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