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单翼(第41/72页)
瓦尔转头看她。“你没发现么?”他说。
“这首歌在东方很流行,他们叫它艾瑞与单翼之歌。”他为自己又倒了一杯葡萄酒,冲着歌手再一次举杯,继续他嘲弄人的祝酒。
心内一沉,玛丽斯突然意识到,自己曾经听过这首歌,很多年前,更糟糕的是她曾经喜欢过。这是一个具有煽动性和戏剧性的故事,主旋律是背叛和复仇,单翼作为反面人物,而飞行者被歌颂成英雄。
赛蕾拉愤怒地咬着唇,几乎无法控制她的眼泪。她冲动地想要冲上前去,不过瓦尔拉住她手臂,摇头。玛丽斯只能无助地站着,听着这些残酷的言辞,这跟她自己的歌完全不一样,那首科尔为她写的玛丽斯之歌。她真希望科尔也在这里,立刻创作一首歌来应答。歌手们有种奇特的号召力,哪怕是个像屋子里东方人那样的门外汉。
当他唱完以后,每个人都明白了。
歌手把吉他扔给朋友,从木桶上跳下来。“我要去海滩上唱歌,如果有人愿意去听的话。”他说,拿上他的乐器,走出门外,跟他一起来的东方人还有很多飞行者都跟着他。突然间,飞行者之家里空了一半。
“洛伦是我的邻居,”瓦尔说,“在北艾伦岛,我们仅有一水之隔,我都很多年没见过他了。”
肖坦人聚在一起,小声交谈着,其中的一两个时不时向瓦尔、玛丽斯和赛蕾拉投来目光。然后,他们一起离开。
“你还没把我介绍给你的飞行者朋友呢,”瓦尔对赛蕾拉说,“来。”他拉着她的手,强行带她走到一群四个男人组成的小圈子面前。玛丽斯除了跟来没有其他办法。“我是南艾伦岛的瓦尔,”他大声说,“这是赛蕾拉,今天真是个飞行的好天气,不是么?”
其中一人冲他皱眉,是个大个子,黑皮肤的男人,有着宽大的下颌。“我很欣赏你的勇气,单翼。”他低沉地说,“不过除此以外你就是个屁,我认识艾瑞,虽然了解得不多。你该不会指望我能跟你进行一次礼貌的交谈吧?”
“这是飞行者的居所,飞行者的聚会,”他的一个同伴尖锐地说,“你们俩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
“他们是我的客人,”玛丽斯猛然道,“或者,你是在质疑我待在这里的权利?”
“不,我只是质疑你挑选客人的品味。”他拍了拍大个子的肩,“过来吧,我突然非常想去听歌。”
瓦尔试了另一群人,两个女人和一个男人,拿着麦酒杯。不过瓦尔还没靠近他们,他们就放下杯子——杯子里还有大半的酒,匆匆走出门外。
现在只有一群人还在屋里,六个飞行者,玛丽斯模糊地认得他们是从西方远岛来的,还有一个金色头发的外岛年轻人。他们同样突然离开,不过在门口,其中一个中年男人停步,对着瓦尔说:“也许你不记得了,不过我是你夺走艾瑞飞翼那届竞赛的裁判之一。”他说,“我们裁判得非常公平,可是仍然有人永远不会原谅我们的判决,也许你知道你到底做了什么,也许你不知道,这没什么不同。如果他们连原谅我都如此勉强,他们永远不会原谅你。我同情你,不过你没有任何希望。我的孩子,你根本不该回来,他们不会再让你成为飞行者。”
不管发生什么,瓦尔都一直保持他的冷静,可是突然间,他的脸因为狂怒而扭曲。“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他说,“我从没想过要成为你们中的一员。另外,我不是你的孩子!滚出去,老头子,否则今年我会夺走你的飞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