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第2/4页)

杜瓦尔清楚地看出了他的想法。“我可不是在跟踪你。”她试图打消他的疑虑。

“是吗?那我就放心了。”阿布内特说。

杜瓦尔用手指指达尔的方向,他依旧用帽子和报纸半遮着脸。“其实呢,是站在那边的那位,我的朋友,他是你的忠实粉丝,一直很想见见你。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他会幸福到天上去的。”

“嗯,行啊,没问题。”阿布内特仍然盯着杜瓦尔,“你朋友叫什么名字?”

“安迪·达尔。”杜瓦尔说。

“真的?”阿布内特说,“这太奇怪了,我在《无畏号编年史》里演的角色就叫这个名字。”

“所以他才一直想见见你。”杜瓦尔说。

“而且,我们的共同话题不止这一个。”达尔说着,朝阿布内特走过来,一边摘掉棒球帽,放下了报纸。“你好,布莱恩,我就是你,穿着红衫的你。”

“对此我仍然感到很困扰。”阿布内特说。他正坐在无畏号船员们住的酒店房间里。“我是说,我真的真的对此感到很困扰。”

“你觉得你很困扰,”赫斯特说,“那想想我们,至少你不是虚构的。”

“你们知道这有多么不可思议吗?”阿布内特说。

“是的,我们知道一阵子了。”达尔说。

“所以你们能理解我为什么被吓到了吧。”阿布内特说。

“如果你乐意的话,我们可以再做一次雀斑对比。”之前达尔刚自我介绍完,阿布内特就细细比对了两人所有可见的雀斑、胎记和瘢痕,完全一致。

“不用了,我已经接受这件事了。”阿布内特说。赫斯特打量了达尔一番,又飞快扫视过阿布内特,然后又看回达尔,仿佛在暗示“另一个你是个怪人”。达尔耸耸肩。真不愧是演员。

“你们知道,是什么让我确定你们说的也许是真的吗?”阿布内特说。

“你正和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待在同一个房间里的事实?”赫斯特说。

“不,”阿布内特说,“呃,也可以说是吧,那是其中一点。不过真正让我的大脑接受这个想法的是他。”他指着克伦斯基。

“我?”克伦斯基有些惊讶,“为什么是我?”

“因为真正的马克·科里死也不会和一群他连名字都懒得记住的小配角待在贝斯特韦斯特酒店里。”阿布内特说,“我无意冒犯,不过另一个你是个很臭屁的人。”

“这个也一样。”赫斯特说。

“喂。”克伦斯基有些不满。

“出现了另一个我很难让人接受,”阿布内特说着,又指着克伦斯基,“但还有另一个他?那我宁可接受事实。”

“这么说来,你相信我们了。”杜瓦尔说。

“我不知道是否能相信你们,”阿布内特说,“我知道的只是这是有史以来发生在我身上最奇怪最不可理喻的事情,我想弄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罢了。”

“那你愿意帮助我们了。”达尔说。

“我想帮忙,但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帮到忙。”阿布内特说,“你们也知道,我只是个小配角,他们会允许我出入片场工作,但并不意味着我可以随便带人进去。我和主演们偶尔能说上几句话,但更多的时候我们是不允许打扰他们的。我也几乎没和执行制片人或其他制片人说过话。就算我想,也没法带你们去见他们中任何一个。就算能让你们见面了,我也不认为他们会相信你们说的。这可是好莱坞,我们编造故事来赚钱,而你们说的这些东西真是蠢毙了。我只要和他们提起一句,他们立刻会把我轰出片场的。”

“所以这也许可以避免你的角色过几集被杀掉。”汉森对达尔说。

阿布内特摇摇头说:“他们只会换个演员,找个长得像我的人来演出。”他说,“你的角色还是会死的,除非你一直待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