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琪 2016年2月14日 星期日(第3/3页)
我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再待下去了,在这个镇上,过去如同鬼魅一样紧跟着我,我能感觉到你的存在,索菲,你似乎就站在我旁边,或者身后,我突然感到脊背发凉,我必须离开这里。
我转身往回走,穿过地下通道,沿着蜿蜒的街道来到主街,再走十分钟就到我住的度假公寓了,我决定回伦敦去,我无法在这里多待一个晚上,我不能忍受与自己的胡思乱想以及你的鬼魂做伴。
显然,丹尼尔已经放下过去,和米娅开始了新生活,他会没事的,他其实不需要我在这里陪他,米娅可以和他一起去辨认你的遗骸。经历了那么多,他依旧十分坚强,这是我意想不到的,看来他自己可以应付许多事,我却自愧没有能力继续帮助他。
天空下起了冻雨,微细的雪片从天而降,融化在人行道上,灰暗的海面波浪起伏,海水围着老码头的钢制支架打漩。簌簌发抖的我拉起外套的兜帽,可它也不能帮我抵御寒冷——虽然样式时髦,帽子的尺寸却不够,根本没法遮住头部。
我停下来,从包里摸出手机,继续向前走。幸好在街上还能接收到信号,走到老码头入口的两根灯柱那里,我靠在其中一根灯柱上给丹尼尔发短信:
我必须走了,丹尼尔,对不起,我要回家了。
F
抬起头来的时候,透过雨夹雪,我看到你站在老码头中央。你穿着牛仔裤,凌乱的头发贴在脸上,我倒吸一口气,虽然我的眼睛看到了你,但理智告诉我,你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我眨了眨眼,低头看着手机,丹尼尔没有回复。我突然想到,我可以拍下你的照片,以此向自己证明我没有疯,可当我再次抬头时,你消失了,老码头上只有我一个人,我转过身去背对着码头,又把兜帽往头上拉了拉,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山顶的公寓走去。冰冷的雨滴夹杂着细雪,不断地舔舐着我的脸。
你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我还会屡次看到你?我要么彻底疯了,要么就是我们过去讲来讲去的那些码头闹鬼的故事都是真的,我不知道哪一种可能性更让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