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集(第3/12页)
书娟:(热切地) 是的!我父亲在跟她恋爱的那几个月,更宠爱我!诱惑就有这么可怕!所以我想毁坏她用来诱惑人的……
英格曼:这是非常错误的,孩子,很罪过的。一个像你这样的女孩子,天天读的书是什么?唱的歌是什么?读的唱的都应该变成你的一部分生命。并且,世界上任何一颗心灵,无论美好还是丑恶,都应该有个寄生之处,就是他们的躯壳。躯壳有什么要紧呢?战争中你不幸也看见了,一具肉体那么脆弱,那么无关紧要,每分每秒有多少肉体在被伤害,在死亡,在腐烂。为什么担待重大的罪责,去伤害并不重要的东西呢?
书娟:可我受了她那么大的伤害。
英格曼:试试宽容。宽容是你伤害愈合的开始。
书娟:您呢?您能宽容那样伤害您的人吗?
英格曼:(避免正面回答) 不能够的事物,总要尽力去试。你会去试吗?
书娟茫然地点点头。
英格曼:记住,上帝眼里,生命都是平等的,人是平等的。只有灵魂存在差异,因为有人不断有意识地完善它,净化他,有的人没有意识。大部分人没有意识。把该灵魂去做的,交给她自己,交给上帝。你能做的,就是宽容,这是为你自己好,因为宽容首先就是一剂止疼剂。也许,你可以马上试试这种药剂的疗效。
书娟似懂非懂地看着老神父。
安全区/金陵大学医院/手术室 日/内
威尔逊听见走廊上的喊声抬起头,释然了。
安全区/金陵大学医院/手术室外间/手术室 日/内
双开门的手术室大门被打开,氧气瓶被护士甲和男工飞快地推进来,又飞快地推进手术室,活像火线上运送重磅炮弹。
氧气瓶被推到手术台边上,被飞快地接通。
豆蔻脸上的氧气面罩被一个新的代替。
威尔逊:呼吸次数?
护士甲:八十四!
威尔逊:(转向一个助理) 你来缝合这里。
护士乙:已经缝合了两百一十五针了。
威尔逊瘫软地走到旁边,坐下来,两眼呆滞,看着自己两个血淋淋的手术手套。
威尔逊:小姑娘可能会活下去了。
教堂/地道 日/内
法比欣喜地转向玉墨:好了!孩子们得救了!绕过那块石头了!今天晚上,天黑之前,再让孩子们好好唱几首歌,请英格曼神父弹风琴,外面的日本兵会被吸引的,这些孩子唱歌,谁都着迷,没心没肝的人都会哭得跟个乡下女人一样!只要他们的耳朵都去听唱歌,打通洞口的声音就听不到了!孩子们跟你,还有你们就都得救了!
玉墨看他快乐得像个儿童,不禁笑了,用手背抹了一把掉到脸上的头发:我能想得出来你小时候的样子,想得出来你怎么爬到教堂最高的地方,飞檐走壁,让神父打了一顿。
法比:我也能想得出来,你十四岁穿着校服的样子。
玉墨:(眼睛悲凉了) 十三岁。
法比:就差一岁……
玉墨:那一岁是天差地别。十四岁我都给卖到那里头去了。
法比哑然了。无限怜爱的哑然。
教堂/院子 日/外
女人们在默默地传运泥土。
教堂/英格曼和法比的住所/露台 日/外
英格曼披着毯子,趴在阳台上默默地看着这些劳动着的女人:(喃喃自语) (英文) 对不起你们了,你们来我这里原本是寻求庇护的,可我却要求你们牺牲。我希望你们能懂得耶稣那句名言:为朋友牺牲自己的生命,是世界上至高无上的爱。
黑岩的轿车内 日/内
孟繁明看着渐渐近来的教堂轮廓,半塌的钟楼被积雪覆盖,显得更加巍峨肃穆。
轿车停下来。勤务兵打开车门。
教堂/大门外 日/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