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集(第3/13页)

日本哨兵甲从圣经工场里跑出来,四面张望一眼,跌跌撞撞地向院子深处跑去。

教堂/圣经工场 日/内

工场的门被关上了,光线暗下来。

书娟被紧紧挤在木头架子和成捆的传教册子和墙壁之间,拼命挣扎叫喊:(英文) 来人啊!救命!

教堂/地窖/女人一隅 日/内

从透气孔传入的书娟的喊声显得非常微弱,但是女人们还是醒来了。

红绫:好像有人在叫!你们阿听见了?

喃呢钻到被子下:吓死人了,大白天都有索命的鬼!

玉笙等迅速爬起来,从透气孔留出的一条缝隙向外看。

教堂/钟楼 日/外

法比和玉墨站在雨里,焦急地四处巡视。

教堂/院子 日/外

日本哨兵甲跑到地道跟前,发现地道口消失了,但仔细打量,他看出了端倪。他用脚踢开一层泥巴,露出下面一个木头盖子。

教堂/圣经工场 日/内

书娟使劲地挣扎着,一摞纸张从木头架子上落下,砸在她头上,她失去了知觉。

教堂/大厅 日/内

法比和玉墨从楼梯上跑下来,向侧门跑去。

教堂/院子 日/外

玉笙和红绫以及玉箫从厨房里跑出来,正看见从大厅侧门跑出的玉墨和法比。

红绫:刚才还听见有人喊叫的呢!

玉笙:喊的是不是洋文呢!

玉墨:(看着法比) 日本兵会不会把小丫头……

法比:(打断她) 会!怎么不会?羊圈里拱进来狼了,什么事情不会出?!你们去把大家都叫起来,几个人凑一伙,找!孩子要找到,那个日本兵也要找到,一定不能让他逃出去!万一他跑出去,我们挖了这么多天的地道是白费工夫,你们和学生们都逃不掉了!再说他还晓得那个日本兵是我给打死的,日本兵报复起来,不单单跟我算账,连英格曼神父的老命都难保!

法比的逻辑推理启发了女人们恐惧的想象,一个个都傻了。

教堂/英格曼和法比的居所/楼梯 日/内

日本哨兵甲蹑手蹑足地登上楼梯。

他来到英格曼卧室的门口,轻轻地用肩膀把门推开一条缝向里面看去。

从门缝里传出的是英格曼的咳嗽声和女中音歌唱的舒伯特的圣母颂。庄重而温婉的音乐和老人上气不接下气的咳嗽声冲突着却又和谐着。

门缝在他的肩膀推动下渐渐扩大,他随之看到英格曼背对着门口坐在壁炉前的扶手摇椅上,一头白发从椅背上露出,由于咳嗽而大幅度地震动。

他蹑手蹑脚地从门缝里进入房间,眼睛四处搜巡——这是一间很大的卧室,壁炉上端的墙上挂着一幅圣母抱着圣婴被七个圣人环绕的油画;另一面墙上,挂着圣母搂抱着耶稣尸体凝视苍天的油画。所有家具都庞大沉重,并且中西合璧,十分古旧。

老神父似乎全力在对付自己的咳嗽和气喘。

日本哨兵甲看见桌子上放着一个盘子,里面放了半块馒头,一个土豆。他的目光被那点食物紧紧牵拉住。

老神父动了一下,他赶紧把注意力收回,紧盯着老人的背影:神父伸出无力的苍老的手,从扶手椅旁边的茶几上拿起一块毛巾,擦了一下嘴巴。等他把毛巾放回茶几时,白色毛巾上染了一抹血迹。

这血迹也立刻吸引了日本哨兵的注意:他的对手是多么孱弱!

英格曼开始轻轻晃动着摇椅,白发苍苍的头颅垂危地靠在椅背上。

日本哨兵甲的眼睛又看见靠近门的一个打开的维多利亚式秘书案,上面搁着一把剪刀和几封拆开口的信。

英格曼:想干什么就干吧。

日本哨兵甲猛地向英格曼回过头。英格曼保持着面对壁炉的主体,轻轻晃动着摇椅。

英格曼:对我,你想干什么都可以。想杀,想抢,请自便。我老了,病这么重,杀我是比较省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