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集(第6/13页)

老人趔趄着向大门方向走去。

法比把日本哨兵乙拖出门,玉墨和红绫等把日本哨兵甲也拖出门。

法比:(急匆匆地交代) 赶快把他们拖到柴草房去,给他们蒙上一条被单,被单上盖上稻草!不老实的话,就用铲炭灰的铲子给两下子!

教堂/地窖附近 夜/外

法比看着一边咳嗽一边挪步的英格曼,跑步上去:(低声地) 神父!神父!……

他追到英格曼的前面,拦住他:求求您,别把这两个畜生放出去,放他们出去,我们会遭受更大的报复!您想想,您病得这么重,他们报复起来,怎么顶得住?

门铃再次被打响。

英格曼:你是在乎我吗?

他绕过法比。

教堂/厨房后面 夜/外

女人们把两个日本哨兵推进柴草房,玉笙仍然用那个碎酒瓶对准他们的脸,迫使他们挨着角落的墙根坐下。玉墨和玉箫抖开一床被单,盖在他们身上,红绫和喃呢将大堆稻草压在被单上……

又是一堆稻草压下来,掩埋了被单下的两个人。

教堂/地窖 夜/内

门铃声传入这个黑暗但暂时显得温暖安全的空间,女学生们惊恐地相互打听:谁来了?!……是不是日本兵又来了?!……

刹那间,她们像幼年的小动物一样挤在一起,似乎这样就可以抵御一切危险,或者可以相互间分担危险。

书娟从地铺上爬起,撩起帘子:女人们的地铺全是空的。

她来到一个透气孔,看见法比强行拦阻着英格曼:神父!

英格曼:对于你,我是无足轻重的,教堂也无足轻重,尽管它就是你的家。其实,那些学生对你也无足轻重。你告诉过我,你受了那个秦淮河女人的诱惑,我现在才明白,她的诱惑有多致命。简直就是勾魂摄魄。她的诱惑把你变成另一个人了。我不认识你了,法比。

英格曼的话一字字地砸入书娟的听觉,她瞪着眼睛看着法比:曾经毁害了她父亲和她家庭的诱惑现在又在毁坏法比。

法比不由分说地推开英格曼,向大门跑去。

英格曼失望过度地以无助的目光看着法比的背影。

教堂/大门内 夜/外

法比拉开小窗,带着决一死战前夕的平静。

小窗外,军曹浅浅鞠了一躬。

法比:(英文) 商量妥当了?你们有人愿意出头签署文书,担保女学生们不出事吗?

军曹:(英文) 抱歉打扰,晚安。

法比简直不能相信他的运气,呆呆地看着日本哨兵们的队伍整齐地小跑着离去:(突然想起) (英文) 哦,晚安!

教堂/地窖附近 夜/外

英格曼看着法比斗智斗勇地险胜一局。

法比疲惫不堪地走过来,走到英格曼面前,低下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英格曼凝视着他,半天,那目光能把肉体和灵魂都看穿似的。然后老人转过身,独自拄着拐杖走去。

法比抬起头,意识到老人一个人走了,赶上去打算搀扶。

英格曼:不用。

法比僵住了。

教堂/地窖 夜/内

书娟在透气孔里看着被英格曼扔下的法比,像个被父母当街遗弃的孩子,委屈而自卑。

教堂/厨房后面 夜/外

女人们把最后一堆草盖在两个日本哨兵身上,他们被掩盖得严严实实。

她们听见脚步声,都扭过头,见法比从厨房侧边走过来。

法比看看那个稻草垛,草垛微微动起来:日本兵让我哄跑了。

玉墨看着法比,大出一口气。

法比把草垛上的稻草往下拨拉了一些,渐渐露出蒙着被单的人形,他揭开被单,两个日本哨兵的脑袋浮出草垛,大瞪着眼睛,嘴巴被填塞物撑得满满的。

法比:委屈二位了。二位鞍马劳顿,杀人放火翻墙头也不容易,先在这里休息几天,我们管饭,一天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