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集(第4/13页)

可以看出日本公使暗自震怒——日军的行为使他狼狈、被动。

魏特琳对记者们激动地讲述起来。

魏特琳:(英文) 日本兵在安全区绑架了二十多名女学生,我们追踪拦截,士兵们用枪声回答了我们!

日本大使馆/大厅外的露台 夜/外

加藤来到黑岩身后。

对于拉贝和魏特琳的指控,加藤轻轻地笑出声来,对自己的士兵充满慈父式的理解和袒护。

加藤:(日语) 你看,没有女性的滋养,男人的野性就会膨胀,尤其是我们日本的血性男儿,尤其在打胜了一场大战之后。让我们垂怜他们,远离家国,浴血征战日本的儿子们。

加藤举杯,黑岩将自己的酒杯碰上去。

黑岩:(日语) 为了日本的血性儿子们!

便衣也举起酒杯,三人郑重地喝干杯中酒。

日本大使馆/大厅 夜/内

一群记者围着拉贝和魏特琳。

拉贝:我活到这把岁数,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军人,完全丧失了作为人类应该有的起码理性和意志力。

黑岩走到拉贝面前,微微地鞠躬。

黑岩:(英文) 拉贝先生,西方的战争,难道不牵涉滥杀和奸淫吗?士兵这个族类,在任何国家,在任何战争中,在任何年代,行为都大同小异。东征的十字军难道不是这样?亚历山大的征伐难道不如此?成吉思汗的骑兵在高加索式的面孔上留下了多少蒙古式的单眼皮?你们西方人总喜欢对发生在东方人之间的冲突震惊,总是喜欢为东方人主持公道。

拉贝:(英文) 这跟东方人、西方人毫不相干。这是最基本的善与恶的底线。日本军队已经大大超过了底线。

黑岩:(英文) 谁画的底线?

魏特琳:(英文) 当然不是他这位在中国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德国人画的。更不是我这个在中国度过青少年时代的美国女人画的。

黑岩:(英文) 我相信不是的。女士,您以您的仁慈和心软,画出的底线在战争中是会显得可笑。我遗憾,您没在战争前离开中国,被迫看见了一些让你那颗仁慈和柔软的心无法接受的事物。其实那都是些正常事物,战胜国的士兵们怎样对待战败国的男人和女人,自古至今都差不多。

拉贝:(英文) 战争是带出人性中的残酷和野性,这是难免的,但凡事都有个度。让我震惊的,是日本军队的残忍和野蛮,似乎无法度量!

黑岩:(英文) 您所指控的那些事物,是个别日本士兵在沿着战争惯性所发生的个体行为,不能代表日军大部分官兵。

拉贝:(英文) 恰恰相反,这几天不作恶的日本士兵,才是例外和个别。

日本公使从不远处走来,显然是想在拉贝、魏特琳和黑岩之间调停。

黑岩:(英文) 您这样说话,可不像个逻辑缜密的德国人。

拉贝:(英文) 我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跟你说话。

日本公使:(对拉贝) (英文) 让我来给您介绍一下……

拉贝:(英文) 事实上,我没有兴趣知道他是谁,叫什么名字。

拉贝转身走开。

法国记者、英国记者、德国记者走到日本公使身边。

法国记者:(英文) 我们希望得到公使先生的准确答复,日军是否正在设法处理中国战俘的尸体。

德国记者:(英文) 日本内阁和天皇陛下对日本远东派遣军违背日内瓦战俘条约的行为怎么看?

日本公使:(英文) 假如你们的指控是真的,内阁会跟我一样感到意外,但我认为成批枪杀战俘是误传……

英国记者:(英文) 据说有人偷偷拍摄行刑焚烧尸体的照片。

日本公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