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为了国王和祖国(第3/4页)

因此,朱利叶斯·冯·哈特曼拒绝与法国人合作,并谴责那些与法国人合作的人“没有胆量,缺乏品格”。27为德意志军团在德国北方招募新兵的弗里德里希·海内克谈到了士兵的这种“爱国情绪”、他们“面对宿敌的巨大痛苦”以及他们“向拿破仑开战,摆脱法国暴政的奴役”的决心。28军团的一名外科医生写道,自己之所以离开故乡小镇明登,“为的是在自由的英格兰自由呼吸,同时也是为自己的未来着想,留在家乡,自己的前途被蒙上了邪恶的面纱,晦暗不明”。29在普通士兵中也同样弥漫着这样的情绪,比如第2轻步兵营的步兵弗里德里希·林道,就谈到了自己对法国和法国人的无比憎恨。30这种爱国主义情绪不仅在汉诺威人身上,在其他德国人身上也同样存在。即使是第2轻步兵营的中尉,瑞士人伊曼纽尔·比德曼,也表示了自己想要“赶走这些完全不尊重任何国际法的法国人”的愿望,并期待着“我们德国人和瑞士人携手并肩,在祖国的土地上积极参与到这场解放战争中来”。31这些感受与军团里的英国军官们是相同的。以第5线列营的艾德蒙·惠特利中尉为例,无论他私底下对“这些笨重又自私的德国人”有多少保留意见,他还是指出,他们在滑铁卢的目标一致,都是“为了狠狠回击那些反对英国的人”。32简而言之,英王德意志军团是一种盎格鲁—德意志的混合体,旨在利用旧有的神圣罗马帝国的人力,驱逐法国人,恢复德国的自由,并维持欧洲的权力平衡。33

军团的构成体现了社会多元化,甚至在军官中也是这样。格奥尔格·哈托格·格尔松参军后在医院当护理员,他来自汉堡附近阿尔托纳的一个犹太医生世家,他的祖父管理着家乡的犹太医院,父亲和几位兄长也都是医生。他本人在柏林和哥廷根的汉诺威大学学习,并于1810年4月取得医学博士学位。一年之后,参军加入军团之后不久,格尔松被任命为英王德意志军团第5线列营的助理外科军医,曾在半岛地区和法国南部服役。1815年6月,他们团被纳入英王德意志军团第2步兵旅,指挥官是传奇人物克里斯蒂安·冯·奥普迪达。34

事实上,奥普迪达这样的人物所代表的是汉诺威人与拿破仑进行斗争的精神。1803年,当奥普迪达的祖国落入法国人手中之时,他是汉诺威近卫团的一名少校。英王德意志军团刚一成立,他就加入了军团,并在德国北方服役。1807年,他与丹麦人作战时,在荷兰海岸外因船只失事被俘,曾被囚禁了一小段时间。1812年10月,奥普迪达担任第1轻步兵营营长,在半岛地区和法国南部的战斗中表现优异。尽管他有一点应激性神经紊乱的倾向,过一段时间就得临时请一回假,他还是成为英王德意志军团第2旅旅长。他的弟弟路德维希·卡尔·格奥尔格·冯·奥普迪达曾担任汉诺威特使,在外交战线上不辞辛苦地与拿破仑进行斗争。35在滑铁卢战役期间,他担任驻普鲁士大使,普鲁士部队当时正在匆忙赶往比利时去援助威灵顿的路上。对拿破仑的战争已经让这个家族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他们的堂弟费迪南德·冯·奥普迪达上尉在服役期间病倒,已于1809年10月在温莎附近的埃格姆身亡;另外一个堂弟,奥古斯特·冯·奥普迪达上尉,于1811年4月在葡萄牙埃尔瓦斯的军事行动中阵亡。

就在克里斯蒂安启程前往滑铁卢参战之前,他听说自己亲爱的三弟费迪南德——也是该军团的一名军官——患病后不久已经离世。36“我亲爱的路德维希,”他在给自己仍然在世的兄弟的信中写道,“我们三个就像家族徽章上已经挺立了半个世纪的三叶草的叶片。”克里斯蒂安追忆着,“费迪南德安静又敏感,路德维希则总能巧妙处理命运分歧以及我自己不怎么稳定的情绪”,这让他们几兄弟一起走过了风风雨雨。现在他们失去了费迪南德,他去找路德维希了,他们定会“联系得比以前更加紧密,不让他们生命的秋天使象征我们家族的三叶草叶片枯萎凋落”。克里斯蒂安觉得,看到三叶草的三个叶片,就会“不断地想起我们失去的亲人”。37从现实情况来说,他十分担心自己已故兄弟的儿子们,担心他们的未来,几个人中最年长的两个现在正“临时”在第5线列营服役。克里斯蒂安相信他们都是“好孩子,想法都是好的”,但年纪太小,不该来当兵打仗,小的那个才14岁。今后他们的安全要成为他自己最最关心的问题。但奥普迪达本人有信心赢得这场战斗,因为他将在“老朋友”查尔斯·冯·阿尔滕任职的师中服役,是“命运”将他们“再次带到了一起”。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