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自由的旗帜飘扬在整个欧洲上空”(第8/13页)
在伦杜利克的北面,舍尔纳元帅已命令他的集团军群掉头向美军防线逃亡。他收到了邓尼茨的一封电报,通知全线无条件投降将于午夜生效。从那一刻开始,舍尔纳就应该停止战斗,原地不动。参谋部的一些人感觉自己被出卖了,但舍尔纳却豁达地接受了这一现实。他命令他的部队分成小股,竭力逃往西线,并尽可能多带上一些百姓。
上午十点,最高统帅部的威廉·迈尔-德特林上校来到了位于布拉格以北约六十空英里处的舍尔纳指挥所。与他一同前来的还有四名美国人。迈尔-德特林告诉舍尔纳,一旦午夜时分投降条约生效,舍尔纳便将被解除全部指挥权。
舍尔纳发出了最后几封电报,然后开始计划乘一架“鹳”式飞机去提洛尔,这样,他便可以按照希特勒的命令,接管“阿尔卑斯山要塞”的指挥权。(10)
将近中午的时候,希特勒钟爱的飞行员汉斯-乌尔里希·鲁德尔在完成任务返回布拉格北边的空军基地时,才得知战争已经结束了。他召集了他的手下,对他们的英勇和忠诚表示感谢,并同他们一一握手。
鲁德尔和其他六名飞行员分别驾驶三架“容克87”和四架“福克-伍尔夫190”飞机向美军防线飞去。他希望可以在那里治疗一下他那条断腿。飞临巴伐利亚上空时,鲁德尔可以看见美军士兵正在宽阔的基钦根机场上列队前进。他带领他的机组缓缓掠向跑道。轮子刚一触及地面,他便猛踩一侧的踏板,同时踢向方向舵的脚镫。起落架落了下去。他打开座舱罩,只见一名美军士兵正用手枪对着他,并伸手来拽他胸前金色的橡树叶徽章。鲁德尔用力将他推开,猛地关上了座舱罩。一辆吉普车开了过来,上面坐着几个美国军官。他们把他带到救护站,包扎好那条渗着血的断腿,接着又把他送到军官食堂。他的同僚们一见他便跳了起来,向他行了个纳粹礼。一名翻译告诉鲁德尔,美军指挥官反感这样敬礼,并问他是否会讲英语。
“就算我会讲英语,但我们是在德国,在这里,我只讲德语。”鲁德尔说,“至于敬礼的问题,我们奉命要这样敬礼,作为战士,我们必须执行命令。而且,我们根本不在乎你们是不是反感。”他挑衅地怒视着邻桌的几名美国军官,“德国人之所以被战败,纯粹是因为敌军过于强大,而不是由于他们无能。我们在这里降落,是因为我们不愿意留在苏联占领区。同时,我们希望不要进一步讨论这一问题。我们想洗个澡,吃点东西。”
美国人让这些俘虏去洗了澡。当他们吃饭时,翻译告诉他们,美军指挥官想知道,他们是否愿意与他和他的军官们进行一次友好的交谈。
和鲁德尔一样,从东线逃来的数百万德国人也试图得到美国人的庇护。许多人聚集在奥地利的恩斯河边,希望能渡过这条河,抵达美军第六十五师的防线。
傍晚时分,党卫军第十二装甲师的几支筋疲力尽的纵队接近了大桥。大桥上用木头垒着巨大的路障,如今只清出了一个小口,仅容一辆卡车勉强挤过。突然,有人高声叫道:“俄国人来了!”人群立即向大桥蜂拥而去。卡车开进了人堆里。至少有十五人当场身亡,还有无数人受了伤。桥头被绝望地堵住了,受到惊吓的德国人沿着一英里长的河岸一字散开,不停地狂叫道:“俄国人来了!俄国人来了!俄国人来了!”
一辆低矮的中型坦克哐当哐当向大桥驶来。一名红军中尉站在炮塔里。看到这六千人疯狂地试图躲避一门火炮的情景,他不禁放声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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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8日清晨,杜鲁门给他的母亲和姐姐写了一封信:
亲爱的妈妈,亲爱的玛丽:
今天,我六十一岁了,而昨晚,我是在白宫的总统卧室里就寝的。房间已经粉刷完毕,也配置了一些家具。我希望星期五之前可以为你们把一切都准备好。我这支昂贵的金笔不怎么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