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剃刀的边缘”(第15/15页)
“十三个,”雷曼答道,“但是大部分人赤手空拳。有武器的人也只有五发子弹。不仅如此,许多人还军服不整。”
到了中午,突破希娄的俄国人离柏林已经很近,他们的炮弹开始落在柏林城界之内。当克雷布斯和约德尔正在汇报海因里希的情况时,地下掩体里已经可以听到隐约的炮声。他们说,布塞和曼托菲尔都很好地守住了阵地,但是朱可夫的一支部队成功地突破了他们之间的弗里岑。如今,这支俄国部队已经快要抵达奥拉宁堡,有可能包围曼托菲尔军。为了对付这支部队,海因里希已经将一支小后备队伍——党卫军将军菲利克斯·斯坦纳指挥的一个新装甲军的核心部分——部署在柏林以北二十五英里处。
本来跌坐在那里的希特勒立刻一跃而起。对他来说,如同斯科尔兹内和鲁德尔一样,斯坦纳是个神奇的名字。2月份,正是斯坦纳从波美拉尼亚湾发起的拼死进攻,减慢了朱可夫的前进速度。希特勒开始仔细察看一张地图。最后,他抬起头,两眼放光。反攻!他愈加兴奋地说。斯坦纳将向东南方向进攻,切断朱可夫的先头部队:这样一来,只需一击,就可以解救柏林,并且使曼托菲尔免遭包围。
“任何让手下后退的指挥官都必须在五个小时内予以枪决!”他说。
没人提出任何反对意见,命令传达给了海因里希。海因里希不情愿地将其传达给了将不得不执行这一命令的那个人。
在过去的几个月中,斯坦纳接到了很多不可能的命令,而此刻这个命令是最为荒唐的。他的装甲军只是徒有虚名,总共只有一万人,都是刚刚从什切青和但泽乘船撤回来的。而现在,要让他用这些筋疲力尽的战士和寥寥几辆坦克,去粉碎一支至少拥有十万人的强大的装甲部队。
傍晚,海因里希得知科涅夫正在迅速向柏林挺进。六点四十五分,他打电话告诉克雷布斯,布塞的第九集团军必须在当夜撤回,否则将很可能完全陷入重围。“我要为我的良心和战士们负责任。”当柏林那边传来的只是沉默时,他补充说。
“元首对他下达的命令负全部责任。”克雷布斯冷冷地说。
“问题不在这里。我对我的部队有责任。”
当晚晚些时候,克雷布斯打电话给海因里希,激动地告诉他,舍尔纳顶住了科涅夫向柏林的挺进。“敌人已同后方失去了联系,”他说,“元首希望你特别注意,他并未改变让第九集团军坚守阵地的决定。他认为,只有第九集团军原地不动,舍尔纳才有可能再次发起进攻。”
“舍尔纳什么时候继续进攻?”
“两三天后。”
海因里希确信,那时布塞肯定已被彻底包围了。“那太迟了!”他干脆地说,随后挂了电话。
他是对的。科涅夫仅仅是暂时被舍尔纳的进攻拖延了,随后,他振作精神,继续向柏林扑去。
(1)Artur Axmann,1913—1996,时任希特勒青年团领袖。——译注
(2)指一战中巴黎军事长官约瑟夫·加列尼将军征用巴黎所有出租车,运送法国军人前往位于马恩河畔的前方阵地,阻击德国的入侵。——译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