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O—5”(第9/12页)
德军匆匆下令在城西设防,但为时已晚。红军的坦克已经驶过了著名的格林津露天葡萄园,以及维也纳西边和西北的其他关键地点。迄今为止,俄国人还没有遇到德国部队,坦克兵们随随便便地打开舱口站在那里。“O—5”的人试图带领他们向市中心进发。可是,尽管并没遇到什么抵抗,但俄国人要么是没有听懂,要么是仍然存疑,一直犹豫却步。
全城的老百姓都走出了地下室,把床单和枕套挂在窗户和门上。他们甚至大胆地不让小撮的德国兵把他们的房子变成防御点。妇女抱着孩子大声叫德国人滚回去。老人和年轻的德国兵争执着:为什么要打妇女和孩子?
一些急于逃跑的奥地利军人藏进街边的房子里,换上了老百姓的衣服。数千名奴工开始在大街上闲逛,想找到一些武器。波兰人、乌克兰人、捷克人、塞尔维亚人、希腊人、法国人和比利时人,都在为火枪、步枪、手枪、匕首而和房主们讨价还价,甚至愿意拿自己的裤子去换。没有什么可以阻止他们去找从前的主人算账。
起义的消息传到了前线,就连德国兵也开始逃跑了。当迪特里希得知托尔布欣的部队已经穿过了他的防线,并几乎已完全包围了维也纳时,他知道,再也守不住了。他爱这座古老的城市,不想看到它因为一场无望的战斗而成为战场。于是,他不顾坚守每一寸土地,直到最后一刻的命令,指示部队向西绕到城后,在那里建立另一条防线。
傍晚,俄国人肆意地从西面拥入了维也纳。与此同时,“O—5”的人带着偷来的通行证,戴着人民冲锋队的袖章,公开走上街头,狙击所有身着德军制服的人。当晚,迪特里希的参谋长向南方集团军群报告说:“维也纳城内也已开火,但向我们射击的并非俄国人,而是奥地利人。”
消防队员、防空队员,甚至警察都加入了乱成一团的逃跑人群,疯狂的逃亡愈演愈烈。
第二天,即4月7日,“O—5”的军民指挥部都搬到了抵抗运动成员阿加特·克罗伊公主的奥尔斯佩格宫。索科尔和民间领导人在这里继续指挥起义。起义的规模越来越大,以至于冯·布瑙将军致电元首总部说:
举着红—白—红旗帜(3)的市民向德国部队发起了比敌人的炮火还要猛烈的攻击。
柏林回电说:
继续用最残酷的手段对待维也纳的叛乱分子。
希特勒
晚上,俄国先头部队进入了维也纳,只见城中到处都是一片片的大火。仅余的几个消防队员不停地从这个区跑到那个区,拼命地想控制住不断蔓延的火势。
星期日,即4月8日,由于组织和供应问题而被拖延的托尔布欣手下,大规模深入“红色”郊区,基本上没有遇到任何抵抗。这些地区的社会党人已经说服大部分守城者放下武器,脱下军装。只有一个区,居民帮助三千名德国人变成了“老百姓”,把他们藏在了阁楼或地下室里。
正午前后,第一批俄国人进入了城区。
没有战斗计划,没有前线,只有一片混乱。德军的掉队士兵仍在城中各处守着几个孤零零的阵地,但“O—5”的红—白—红旗帜已飘扬在数百幢建筑物上。起义者占领了议会大厦和市政厅。其他几支队伍则攻占了斯科滕林大街上的警察总局,放出了犯人。
然而,冯·布瑙将军仍坚定地守在内城。围绕着内城的是宽阔的林荫大道——环形大街,和东北方向的多瑙河。下午,一支小型的汽车护送队从“堡垒”区疾驰而出,开向邻近的一个广场。比德曼、胡特和拉舍克被盖世太保和党卫军的人从一辆车上推了下来。他们制服上的勋章都被扯掉了,双手被捆在了一起。德国人在一块交通标志上搭了根绳子,然后把它套在比德曼的脖子上。比德曼被绞死了。接着是拉舍克。德国人把另一根绳子系在一个有轨电车站牌上,然后把绳套套在胡特的脖子上。这时,胡特高呼道:“为了上帝,为了奥地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