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O—5”(第8/12页)
索科尔告诉大家,托尔布欣已经进入了巴登附近的维也纳森林。抵达本城时,苏联人会发出一枚红色信号弹,“O—5”将相应地发出一枚绿色信号弹。俄国军队接近时,会亮出红白相间的旗帜,抵抗部队则将扛起白旗。口令是一个在德语和俄语中发音相当接近的名字:“莫斯科。”
会后不久,城南森林的上空升起了红色信号弹。短暂的停顿之后,绿色的信号弹爬上了黑暗的维也纳上空。索科尔下令在午夜发动起义。届时,将通过政府电台播放“O—5”的口令“拉德茨基”:这是所有抵抗小组开始行动的信号。占领关键的建筑物和桥梁;开始暴乱;逮捕重要的纳粹分子;中断通信;在城南设置障碍,以拦住从前线撤回的所有迪特里希的部队。
然而,信号还没发出,起义的消息就泄露了出去。比德曼少校的维也纳区武装巡逻队里的一名摩托步枪兵,偶然对一个奥地利战友瓦尔特·汉斯利克提起,他的战斗小分队将占领比桑贝格电台。汉斯利克是一个狂热的纳粹分子,摩托步枪兵的话引起了他的怀疑,他便把自己听到的情况报告了上级。一个小时后,比德曼接到命令,要他到维也纳市中心的“堡垒”司令部去见冯·布瑙将军。比德曼肯定怀疑过自己已经暴露,但还是服从了命令。逃跑将会给整个计划带来危险。
在“堡垒”司令部,比德曼受到了审问。他不透一丝口风,因此遭到了严刑拷打。他坚持到了4月6日凌晨——最后还是透露了四个同谋者的名字:索科尔、卡斯、拉舍克和胡特。
凌晨四点三十分,卡斯带来了这个可怕的消息,比德曼被捕了。这给索科尔提出了一个新问题。他可以让起义按预定计划进行,唯一的希望是比德曼不要吐露任何重要情况——或者重新制订整个计划。他决定继续行动,并下令立即攻击布瑙的指挥所,救出被捕的人。但是,到达“堡垒”司令部时,索科尔发现那里增加了两支党卫军战斗部队进行守卫。
这是一个双重的打击。他不但无法救出比德曼,而且也无法攻取“堡垒”司令部,从而也就没有机会去逼布瑙投降。索科尔意识到,他设在第十七军区大楼内的指挥部已不再安全。于是,他派卡斯去传达他的命令,要求加强安全措施,不惜—切代价守住大楼,直至援军到达。
卡斯在六点三十分前后到了大楼,向拉舍克传达了命令后,他便离开了。拉舍克立即召集卫兵,命令他们逮捕任何企图使用当晚德语口令“格奈斯瑙”进入大楼的人。但是,片刻之后,布瑙的参谋长纽曼少校却突然出现在拉舍克的办公室——他是凭“O—5”的口令“拉德茨基”进来的——他问:“索科尔少校在哪儿?”
“少校在家——他胃疼。”拉舍克回答说。
整座大楼都被德国人占领了。但是,在混乱之中,两个女秘书留在她们的桌前,打电话将这一意外搜捕的情况通知了索科尔和其他“O—5”的领导人。
在索科尔看来,似乎一切最坏的情况都已发生。比德曼被捕;布瑙在他的指挥所里安然无恙;第十七军区大楼连同大楼里的武器和车辆调配场都丢掉了;他自己的参谋部里最为重要的成员都已被捕。起义的军事阶段已经失败了。
但是,还有一线希望。获悉这一连串的灾难时,那些民间的同谋并没有惊慌失措。他们在当地的会面地点和各战斗群尚未暴露。他们向索科尔保证,他们将继续执行分配给他们的任务。“O—5”的非军人队伍中,增加了一些奥地利逃兵。几个星期以来,他们一直藏在城中的菜园里。到了傍晚时分,起义不但仍在进行之中,而且还有烈火燎原之势。
德军指挥部仍没有意识到起义的范围究竟有多大,抓人引起了普遍的不安。还有哪一支奥地利军队可以信任吗?突然,这种担心因一份紧急报告而被抛之脑后:俄国人正从后面进攻维也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