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罗斯福法官同意了”(第5/20页)

在过去的几周里,罗斯福比以往更为愿意接受国务院的意见。像财政部长亨利·摩根索,以及其他一些支持对德国采取强硬政策的人,他们的影响正逐渐减弱。而像波伦和马修斯这种更为温和理性的职业外交家,则开始发挥作用。总统格外愿意接受艾夫里尔·哈里曼的报告。哈里曼警告他,尽管斯大林表面上坦白直率,但多数人都错误地轻信了他就某个问题发表的最初几句言论。“问他三到四个问题,”哈里曼告诫说,“直到你弄清他的真正想法。”他知道,斯大林是个硬汉子,在工作中有着用不完的精力。尽管他是一名神学院学生,还是牧师的儿子,却虔心信仰共产主义,并愿意为宣传共产主义付出一切。哈里曼曾经听他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为了控制农民,他故意让几百万富农挨饿。

哈里曼还报告说,与普遍相信的不同,私人关系对斯大林其实很重要。他称赞丘吉尔是一名顽强的斗士,但只在战争持续期间信任他。一次,他带着一种矛盾的情绪对哈里曼说:“丘吉尔是个亡命之徒。”不过,他很敬畏罗斯福,无论总统说什么,他总是细心倾听。他认为总统的新政是一个创造性的概念。

正是在心中揣着这一切的情况下,罗斯福在里瓦几亚宫里凭自己的直觉做着事。此外,他永远也不会忘记,1944年6月初,东线的德国人是西线的四倍,如果没有红军,就不会有诺曼底登陆。

当晚,在与顾问们讨论了第三次全体会议后,总统决定就波兰问题给斯大林写信。因为,很明显,会议可能因为这一问题而毁掉。在哈里·霍普金斯和国务院的帮助下,他起草了一封信。哈里曼将副本带到沃龙佐夫宫,让丘吉尔和艾登读一下。艾登认为,这封信“路线是正确的,但不够坚决”。他建议做几处修改。丘吉尔和哈里曼都赞成这些改动。晚些时候,罗斯福把这些改动写进了定稿:

亲爱的斯大林元帅:

对于今天下午的会议,我有许多想法。我希望开诚布公地将我心中的所思所想都告诉您。

目前,我们都很关注波兰问题,但令我焦虑的是,三大国对于波兰的政治结构不能达成一致的意见。在我看来,您承认一个政府,而我和英国人则承认伦敦的另一个政府,这使我们都处于一个十分困难的境地。我深信,这种状况不应该继续下去。如果真的继续,只能使我们的人民认为我们之间存在分歧,而事实上却并非如此……

当我告诉您,在这场战争生死攸关的阶段,我国人民正以批判的眼光看待着他们心目中我们之间的分歧时,您应该相信我。实际上,他们是说,如果在我们的军队正合力对付一个共同敌人之时,我们却不能取得一致意见,那么将来,我们怎能就更为重大的事件达成默契呢?

我必须让您明白,我们不能承认现在这么一个卢布林政府。而如果在会议结束时,我们在这一问题上有着公开而明显的分歧,全世界人民都会将其看作我们在此工作的一个可悲的结果……

他建议,立即把卢布林政府的贝鲁特和奥索勃卡-莫拉韦斯基,以及米科瓦伊奇克和其他伦敦波兰人的代表请到雅尔塔来。

我希望,我不需要向您保证,美国永远不会以任何形式,对损害您利益的任何波兰临时政府提供支持。

毋庸赘言,作为我们在此与波兰人会晤的结果而成立的任何过渡政府,都应该保证尽快在波兰举行自由选举。我知道,您渴望看到一个全新的、自由而民主的波兰,从战争的混乱中浴血重生,我们的期许与您的愿望完全符合。

您最忠诚的,富兰克林·D.罗斯福

当晚,雅尔塔的一次舞会上,职位较低的美国官员们不请自来了。他们很快就将民间舞蹈变成了一场吉特巴舞比赛,并且最终以平局结束。没人能说清究竟是谁更擅长将舞伴抡起来——是满头大汗的美国人,还是身强体壮的俄国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