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东线潮涌(第6/13页)

“他的确做过一些非同寻常的事。”希特勒承认道。

“那么,如果他能回来,我将非常高兴,因为我知道,一旦危机爆发,你就会勃然大怒,并且立即将他召回。我期待着那一天。”

“我不会。”希特勒冷冷地反驳道。

戈林继续这个话题:“也许以后他讲话会更慢,这很有可能,但是同样,他撤退得也会更慢一些。”

“他让我想起了费尔斯,我那个来自荷尔斯泰因的新侍者,”希特勒说,“每次我让他去做什么事,他总得过几分钟才明白。他简直像头牛一样沉默寡言,但是的确工作很努力,只是反应慢了些。”

接下来,话题转移到了西线的另一名司令官,党卫军全国总指挥兼党卫军大将(相当于美国的上将)保罗·豪赛尔的身上。

“他看上去像只狐狸……”希特勒思忖着说道。

“他就像鞭子一样灵巧。”古德里安插嘴道。

“行动非常迅速。”凯特尔说。

“……有双狡猾的眼睛,”希特勒继续说道,他的思绪并未被打断,“但是,可能刚刚受到的重伤对他会有影响(豪赛尔的脸被炮弹炸掉了一部分)。”

“不,他的伤并不是很严重。”党卫军少将(相当于美国的准将)赫尔曼·菲格莱因说。他是希姆莱在总理府的联络官,以前是个马夫,举止十分粗俗,在武装党卫军里一步登天之后,整个人却变得优柔寡断起来。他之所以受到重用,主要是因为在东部战线的战绩不俗,同时也与他刚刚娶了格利特·布劳恩分不开。格利特是爱娃的妹妹,而后者则是希特勒多年的情妇。“如果不是对此事非常有把握,党卫军全国领袖(指希姆莱)是不会建议任命他(指豪赛尔)的。否则,他就会受到指责。党卫军全国领袖对这种事是很敏感的。”

“难道我们不是都很敏感吗?”希特勒不无幽默地说。

“但是党卫军全国领袖总是受到批评。”菲格莱因坚持道。几名年轻军官强忍住没有笑出来。背地里,他们都叫他“土包子”。

“那只是在把什么事情办糟的时候。”希特勒咕哝道。

菲格莱因没有意识到元首已经开始不耐烦了,继续笨拙地辩护说:“不仅如此,豪赛尔认为,一个六十五岁老兵的最佳归宿,就是在前线英勇赴死。”

“但是我并不希望这样,”希特勒说,“这是一种毫无价值的哲学。”

“并非完全如此,”古德里安表示反对,“豪赛尔是个热爱生活的人。”

“无论如何,他甘冒一切风险,”菲格莱因继续道,“他在枪林弹雨中勇敢前进……”

“要是我,肯定会躲起来。”希特勒说。然后,像往常一样,他转移了话题,开始讨论第一次世界大战,“我的手下只有一位将军不会躲避——因为他的耳朵不太好使。”过了几分钟,又有件事让他回忆起过去,“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1915年和1916年,弹药限额真是让人毛骨悚然。”接着,他又回忆起当年部队的炮火,似乎不愿正视眼前军事上的惨败,“多数情况下,我们都受到严格的限制。但是发动进攻时,我们就可以尽情开炮。我记得,5月9日那天,帕赛瓦尔少校的炮兵连发射了将近五千发炮弹。他们一整天都在全力开火,也就意味着,每门炮打了一百发炮弹。”

约德尔试图将话题转向平静的意大利前线。

“我不知道……”希特勒心不在焉地低声说。很明显,他一直在考虑另外一件事,因为他突然开口说道:“难道你们没有仔细想过,其实英国人对俄国人的胜利并不是那么高兴吗?”

“他们当然不高兴。”约德尔说。他感觉丘吉尔也像他们一样,意识到了布尔什维主义的危险。

“如果事态继续如此发展,过不了几天,我们就会收到一封电报。”戈林插话道,“他们(英国人)可没想到,我们会像疯子一样在西线奋力抵抗,牵制了他们的脚步。而与此同时,俄国人却日益深入德国境内,几乎攻占了大部分领土。”他的语气尖酸刻薄。因为,和古德里安一样,他也认为,当东线濒临崩溃之时,西线却仍在顽强抵抗,实在是荒谬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