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配属航空兵(第4/9页)

但在空中作战的情况下,要把部队收进地下的掩蔽所中去,从绝对意义上说是可能的,可实践中却是很难做到的,尤其当空军部队兵力很强大时,而且单收起部队还不够,还要把部队赖以生存的一切东西全部收起来,这当然就更困难了。用防空兵器将敌人的进攻阻止在远离工业中心和人口中心的地方,与在海上将敌人阻止在远离海岸的地方相比,受到的限制更多而取得的效果更小。再者,这些防空兵器必须非常分散,因为所有的中心都可能遭遇来自空中的攻击,而不像海上作战那样,可能仅沿海几个中心受攻击。世界大战清楚表明,强大的舰队认为安全的海军基地却是最原始的防空兵器的口中物,而且攻击它们也不需要冒大风险,因此这两种斗争的情况相似之处很少。

要是认为较强的独立空军不能随意对弱方的基地、供应中心及生产中心行动,或进一步讲,较强的独立空军因为敌人有积极和消极的防空而受阻,那么我们会认为:这支比敌人强大的独立空军是无用、多余、有害的,因为它除了被战争折磨得一天天弱下去,然后变成较弱的一方之外,将一事无成。

作者写道“然后进行战斗”,为什么较强的空军要等到变弱才参加这场原来较弱的空军拒绝参加,而变强后又参加的战斗呢?

作者继续往下写道:

看来通常的结局是在敌对双方之间不停地进行积极的竞争。在竞争中,在较短的一段时间内将产生一个胜利者和一个失败者。那就是说,战斗(一次或多次)在空中战争中发生的可能性比海上战争大,因为必须考虑空中的特征是不能静止不动的。

我承认我根本看不懂这段文字,如果结局是一场不停息的竞争,又怎么会在一个较短的时间内产生结果呢?如果较弱的空军一直拒绝参加战争,而且只要拒不参加就可变为较强的一方,那么战斗又怎么成为一件可能的事情呢?

作者又继续写道:

紧接着决定性战斗之后,胜利者将享有不受抗击的飞行自由,换句话说,获得制空权并不意味着胜利者享有无限制的通行无阻的飞行自由,因为没有理由认为摧毁敌方主要空军部队也会使敌方的地方防空变得一点用处也没有。

很明显,这样想问题是毫无道理的,但是我们却有足够理由去相信,一支能摧毁敌军主要空军力量的独立空军必然也能对付那些次要的防空部队,尤其这些防空部队是分散的,他们只能分散地抵抗独立空军的进攻行动。

作者又写道:

如像德国那样,感谢它的工业组织,使它能够在协约国击沉多少艘潜艇就补充多少,获得制空权的一方却没有足够的剩余兵力利用它的暂时优势在对方重建一支有相当价值的空军之前,取得能结束战争的决定性效果,那么战争就会像世界大战那样拖延下去。

我完全同意。如果胜利者不能利用他的胜利,那这种胜利就不是决定性的,而只是一种暂时的优势,但这并不是空中战场特有的,陆、海、空军战场都会发生,而作者的比喻是不恰当的。能够迅速补充德国损失的潜艇工业组织是建在协约国海军部队进攻行动范围之外的,协约国的海军只能无意义地等待德国潜艇建成、装备部队出海后才能对付它们。

但是一个能重建一支独立空军的工业组织却位于获得制空权一方空军极易到达的地方,获得制空权的一方可以在敌方制造飞机、增加武器设备和送往空中的时候攻击并摧毁它们,而同时,它自己却能够在绝对安全的条件下制造飞机、增加武器设备和送往空中,生产多少就投入多少。当然,制空权也可能是暂时的,这除非是获得制空权的一方只是个皮洛士[1]。他说:“再来这么一次胜利,我就完蛋了。”故皮洛士把胜利比喻为一次得不偿失的胜利。如果获得制空权的一方满足于精神上的统治或者只一味享受胜利带来的喜悦,不去建设新的航空兵部队,而让敌人去重建空军部队,这个胜利就会成为得不偿失的胜利。但如果获得制空权的一方知道怎样利用制空权,就不会任凭敌人随心所欲地活动。因为获得的制空权是否会变成“暂时的”,不取决于航空兵的特殊性能,而是完全取决于获胜方独立空军司令官的智慧。无论怎样,我们都希望有一个好的司令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