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盟军对西欧的进攻和德国内部杀害希特勒的尝试(第33/42页)

当他被带走的时候,他听见从隔壁房间门口传来贝克的疲惫的声音:「这次要是不行,那就请帮忙吧。」接着传来手枪射击的声音。贝克第二次尝试自杀又告失败。弗洛姆从门口伸进头去,再一次要一个军官「给这位老先生帮一帮忙」。这个不知姓名的军官拒绝帮这个忙,而让一个上士去做。这个上士把第二次受伤后昏迷过去的贝克拉出房间,颈上加了一枪,结果了性命。

这时已过午夜。在德意志第三帝国十一年半的时间中,这仅有一次的反希特勒严重叛乱,在十一个半小时内就被平息了。斯科尔兹内带了一队武装的党卫队来到了班德勒街。他是一个警官,知道不应该杀掉那些人,因为他们如加以严刑拷打会供出关于谋反活动规模的十分有价值的证据。因此,他禁止再处决人,把另外的谋反分子加上手铐,送进了艾尔布莱希特亲王街的秘密警察监狱。他又命令侦探们收集那些谋反分子来不及毁掉的犯罪文件。希姆莱在这以前已经到了柏林,在戈培尔的宣传部里成立了一个临时总部,宣传部现在已由雷麦的警卫营的一支部队保卫着。他打电话给希特勒,报告叛乱已经平定。在东普鲁士,一辆广播车正从柯尼斯堡向腊斯登堡疾驰,以便元首发表预告已久的广播演说。德意志广播电台从下午九时起,每隔几分钟就预告一次元首即将发表广播演说。

快到深夜一点的时候,阿道夫·希特勒的嗄哑的声音在夏天夜空中响起来了。

我的德国同志们!

我今天对你们讲话,第一是为了使你们听到我的声音,知道我安然无恙;第二是为了使你们了解在德国历史上从未有过的一次罪行。

由一些野心勃勃的、不负责任的同时又是愚蠢无知的军官组成的一个很小的集团,合谋杀害我,以及与我一起的武装部队最高统帅部的将领。

施道芬堡伯爵上校放置的炸弹在离我右边两米的地方爆炸。它使我的许多真正的、忠贞的合作者受了重伤,其中一人已经去世。我本人除了一些很轻微的碰伤、擦伤和烧伤之外,安然无恙。我把这看作是上天降大任于我的证明——

这些篡夺者的圈子是很小的。它同德国武装部队、特别是同德国人民的精神毫无共同之处。这是一个犯罪分子的匪帮。这个匪帮将加以无情消灭。

因此,我现在命令,任何军事当局——都不得服从这群篡夺者的命令。我同时命令,人人都有义务逮捕任何散发或持有他们命令的人,如果遇到抵抗,可当场格杀勿论——这一次,我们将以国家社会党人常用的方法来对他们实行清算。



七 血腥的报复

这一次,希特勒也是说到做到的。

纳粹对待自己的德国同胞的野蛮,这时达到了顶点。在疯狂的逮捕之后,接着就是令人毛骨悚然的严刑拷打、草率的审判和死刑的宣布。死刑的执行大多数是缓慢地绞死,把死难者用钢琴琴弦吊在从肉铺和屠场借来的肉钩子上。嫌疑犯的亲戚朋友,成千上万地被抓起来送进集中营,许多人就死在集中营里。少数有勇气掩护逃犯的人都被立即处死。

希特勒在万分震怒和难以餍足的报复欲望支配之下,拼命督促希姆莱和卡尔登勃鲁纳,更加努力去搜捕所有敢于谋害他的人。他亲自定下了处理这些人的办法。

在腊斯登堡爆炸发生后举行的最初几次会议中,有一次他咆哮说:「这回对罪犯要毫不客气地干掉。不用开军事法庭。我们要把他们送上人民法庭。别让他们发表长篇演说。法庭要用闪电速度进行审判。判决宣布两小时之后秘密警察的官员,他们分成十一个调查小组。卡尔登勃鲁纳的报告是缴获文件之一。它的显微胶卷副本藏于华盛顿的国家档案馆——T-八十四号,第三十九组,第十九-二十一卷。另见第四十组,第二十二卷。立即执行。要用绞刑——别讲什么慈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