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盟军对西欧的进攻和德国内部杀害希特勒的尝试(第28/42页)
「这是不可能的。」弗洛姆说得很干脆,「凯特尔对我证实的正相反。」施道芬堡插进来说:「凯特尔是在撒谎,他向来是撒谎的。我亲眼看见希特勒的尸体抬出来的。」
这话是出自他的参谋长又是目击者之口,弗洛姆不能不想一想。他沉默了一阵。奥尔布里希特想利用他的犹豫不决。对他说,不管怎么样,「伐尔克里」信号已经发出去了。弗洛姆一听就跳了起来,大声喊道:「这简直是犯上!谁发布这命令的?」听说是梅尔茨·冯·基尔海姆上校发的,他就把这个军官召来,宣布加以逮捕。
施道芬堡为争取他的上级,作了最后一次努力。他说:「将军,是我自己在希特勒开会时爆炸这颗炸弹的。这次爆炸就像中了一颗十五厘米炮弹一样。屋子里没有人能够幸免。」
但是,弗洛姆这样一个机灵的见风使舵的人是不会上当的。他答道:「施道芬堡伯爵,行刺已经失败了。你立即自杀吧。」施道芬堡冷然加以拒绝,弗洛姆这个红脸胖子立即宣布把他所有这三个客人——施道芬堡、奥尔布里希特和基尔海姆——逮捕。
奥尔布里希特答道:「你在欺骗自己。现在是我们要来逮捕你。」在袍泽之间接着发生了一场不合时宜的厮打。据一个说法,弗洛姆打了独臂的施道芬堡一记耳光。但这个将军很快就被制服,关在他的副官的房间里。路德维希·冯·利昂罗德奉命看守。叛乱分子采取了切断室内电话线的预防措施。施道芬堡回到办公室,正碰上党卫队大队长庇弗雷德来逮捕他。庇弗雷德是一个党卫队流氓,最近在俄国人推进到波罗的海区域之前,特别行动队赶紧杀害了二十二万一千名犹太人,他就是因为监督焚尸灭迹的工作而出了名。庇弗雷德和他的两个党卫队保安处便衣特务被锁进了旁边一间空的办公室。接着,负责指挥柏林一勃兰登堡区(第三军区)军队的冯·科茨弗莱契将军来到,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个彻头彻尾的纳粹将军坚持要见弗洛姆。他被带去见奥尔布里希特,但拒绝同后者谈话。于是,贝克接见了他。他由于顽固不化,也被锁了起来。按照预定计划,冯·图恩根将军奉派接替他的职位。
庇弗雷德的出现提醒了施道芬堡,密谋分子忘记在这座建筑物四周布置警卫。于是从大德意志警卫营(这时它应该担任警戒任务,但却没有值勤)调来了一个分遣队在大门口担任警卫。这样,下午五点多,叛乱分子总算控制了他们的总部。但这是柏林城中他们唯一能够控制的地方。那些预定要占领首都并把它交给新的反纳粹政府的陆军部队,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情呢?下午四点刚过,当密谋分子终于在施道芬堡回来之后活跃起来的时候,柏林卫戍司令冯·哈斯将军打电话给驻在邓伯立兹的精锐的大德意志警卫营营长,命令他下令全营戒备,并立即到菩提树下大街的司令部来报到。警卫营营长是新近任命的奥托·雷麦少校。他在这一天要起关键作用,虽然他并不是密谋分子原来指靠的人。他们已对他进行过审查,因为该营被分派担任一项极端重要的任务。他们调查了以后认为他是一个不问政治的军官,只知服从顶头上司的命令。他的勇敢是无可置疑的。他曾负伤八次,最近还得到希特勒亲手颁发的橡叶骑士十字勋章——这是难得的荣誉。
雷麦遵命下令全营戒备,并且立即进城来接受哈斯的具体指示。将军告诉他,希特勒遇刺,党卫队企图发动政变;命令他封锁威廉街的政府各部以及设在附近的恩哈尔特车站的党卫队保安处总部。下午五点半钟,行动迅速的雷麦已经完成了任务,回来向菩提树下大街报告,等候新的任务。现在另一个次要人物挤到这个戏剧性事件中来,帮助雷麦成为密谋集团的送命阎王。一个名叫汉斯·哈根博士的中尉,是一个容易激动和自视甚高的年轻人,担任着雷麦的警卫营的国社党指导员。他也在宣传部的戈培尔博士手下担任工作。这时他实际上被宣传部派驻在拜罗伊特,协助希特勒的秘书马丁·鲍曼写一本名叫《国家社会主义文化史》的书。他在柏林出现是很偶然的。他是来为一个在前线牺牲的不知名作家发表纪念演说的,同时他想乘这个机会在下午给全营官兵作一个关于「国家社会主义指导问题」的报告,虽然这天天气闷热,他十分喜欢在公共集会上讲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