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被判处死刑(第8/8页)

看见我上臂处裂开的大口子以及卡在胸前两块较小的弹片,中尉军医说道:“这次你可倒了大霉!胳膊上的伤口有点麻烦,不过暂时它还没伤及骨头,我可以帮你先处理一下。”

他处理着我的伤口,并从我胸前取出了一块卡在皮肤下的小小的弹片。然后,他用绷带把我的胳膊与身体紧紧地捆在一起,用慈父般的口气说道:“现在得把你送到伤兵收容站了!他们会给你找副支架,然后,你就可以回家了。”他开玩笑地补充道:“包括轻伤在内的话,这是你第六次负伤,对吧?我很抱歉,金质战伤勋章不像骑士铁十字勋章那样有镶钻版。”

又有两名伤员被送了进来,趁着医护兵还没离开之际,我抓紧时间请他带句话给弗里茨•哈曼,他正带着他的轻机枪守在村前阵地的某处,他很快就会挂念我的。现在,随着我的离开,弗里茨成了1943年10月份以来我们连最后的一位老人。后来,在这场战争中,我再也没有见过他。

8月8日。正如军医告诉我的那样,在伤兵收容站,他们给我装了一副“斯图卡”,固定住我的胳膊。弹片没有被取出:这要等我回到国内的医院,照过X光后再处理,因为它似乎卡进我的骨头里了。直到登上伤员列车后我才意识到,自己能离开那个烂摊子是多么幸运。可这种好运能持续多久呢?不管怎样,我将先享受医院的休养期。伤口很疼,可它与我身后地狱般的战场相比又如何呢?

列车带着伤兵们驶往格洛高,这是位于上西里西亚的一个小镇。我们在那里下车后,被送进了一座干干净净的军医院。


[1]德军的军士分为低级军士和高级军士两类,前者被称为Unteroffiziere ohne Portepee,后者则是Unteroffiziere mit Portepee,可以佩剑和剑穗。低级军士指的是二级下士和一级下士,而高级军士指的是中士以上的军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