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临刑前的缓刑(第10/10页)

12月3日。负责分发口粮的人员给我们送来了稀薄而又冰冷的咖啡,我们把它们放在炉子上加热。每四个人分享半罐头牛肉和一饭盒烤面包干,这顿饭将让我们支撑到明天晚上。格罗梅尔清点着面包干的数量,以便让每个人都得到绝对平均的分配。今天的口粮比昨天多一些,昨天我们得到的是一个发霉的面包,还要三个人分。

战争这一阶段的特点是,饥饿完全主宰了我们的思维,甚至连“我们是否能生还”这种持续的担忧也屈居次位:谈话的主要议题是食物。在夜里,我会梦见食物,甚至梦见烤箱中烘烤着的美味的烤肉。结果,醒来后更难捱了,特别是当我发现空空如也的肚子发出隆隆的声响时更是如此。

如果得到了足够的军用干面包,我们的生命便被重新注入了活力。我把面包放在嘴里慢慢地咀嚼,品尝着它的滋味。我从未想到面包会如此美味,甚至让我忘记了味道更好的蛋糕。但许多天来,甚至连面包也短缺。在正常时期,面包没什么稀奇,可现在真的很珍贵。


[1]佩奇在前文出现时是上等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