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剑冀东 ——敢打一联队关东军的八路(第9/11页)
情况紧急,团长曾克林命令我二营全营发起冲击。特务连和“潘家峪复仇团”插到敌后,投出一颗颗手榴弹;一排长李学良绕到敌后重机枪的后面,一个箭步上去踢翻敌机枪射手,夺过那挺打得通红的重机枪。我营各连战士一跃而起,端着刺刀冲进敌群,一场短兵相接肉搏战开始了。
“潘家峪复仇团”的战士们,像一只只下山的猛虎,专门找鬼子官拼杀格斗。一个战士摔倒了,鬼子趁机扑过来,那个战士双腿猛地一蹬,鬼子摔了个四脚朝天。战士趁势跨上去,骑在鬼子身上,一手掐住他的脖子,一手握紧铁拳,像捣蒜似的一拳拳打下去。打一拳喊一声“血还血!命还命!”战士们带着满腔仇恨为死难亲人报仇雪恨,祭慰亲人们在天之灵。
战斗结束了,一百多个鬼子全部被消灭。谷子地里传出一阵欢呼声“杀人魔王佐佐木二郎完——蛋——啦——”这喊声震撼了大地,战士们闻声一齐拥向谷子地。佐佐木二郎仰面朝天躺着,他带队血洗潘家峪时获得的那枚六角银质勋章还戴在他罪恶的胸前。
复仇之战,果然酣畅。
根据日方在《晋察冀边区西边肃正作战》中的记载,八路军的战果有所夸大。此战,日军共计阵亡58人,伤百余人。第一机关枪中队被打垮,基本失去了战斗力,只得任由八路军在当地自由发展。
唯一遗憾的是,此战中被打死的日军代理中队长佐佐木高(日方记载中无佐佐木二郎其人)并不是执行潘家峪大屠杀的日酋。这个中队中,有两个叫佐佐木的日军军官。真正的凶手名叫佐佐木信三郎,日军中尉,就在一个月前,被转调回国了,以后去了缅甸,还参加了英帕尔之战。日本战败后此人逃过了盟军的审判,回到故乡青森隐居,一直到1979年10月才悄然死去。
这唯一的遗憾,大概也是此战最大的遗憾了。
附二:把伪军打出后遗症的李运昌
八路军冀热辽军区司令员李运昌,是黄埔军校的毕业生。
虽然黄埔生的牌子国共两边都很硬,但李运昌在抗战期间职位不算高,最初只是晋察冀十三军分区司令员,后期成为冀热辽军区司令员。要放在国民党中,也就是个XX战区第X路游击司令,最多算个少将。然而,李运昌却有一项其他抗战将领没有的骄人战绩——华北伪军被李运昌打得落下了后遗症,出门打仗不敢带军旗。
说到这里,就得说说李运昌的对手。因为日军兵力不足,1940年以后,在冀东和李运昌周旋的伪军比例大大增加,其主力就是齐燮元担任总司令的华北绥靖军。齐燮元,原北洋政府江苏督军,抗战后投靠日本,成为华北重要的大汉奸,1946年被枪毙于雨花台。他在华北依靠多年的关系影响,为日军建立了多达31个团的伪军(29个步兵团,两个炮兵团),就是华北绥靖军,又称治安军。
不过,齐燮元和八路军交手,一直也没占到什么便宜。基本是如果日军来撑腰,仗打得就体面些,日军一走,就让八路追着打。其原因伪军士气不高,战斗力稍弱是其一,齐燮元自己能力有限也是其一。
这是因为齐燮元虽然也打过多年的内战,但其出身却是满清的秀才。这竖版书读多了容易头脑僵化,和多少年仗都打油了,青纱帐、地道战、地雷战一块儿上的八路对上,齐总司令不吃亏才怪。
说到头脑僵化,并不是对齐燮元的诬蔑。举个例子,伪绥靖军成立的时候,齐燮元最重视的一件事情,不是装备,不是训练,却是大修“武庙”,让伪军将领们去参拜,获得“精神上的力量”——自己也从中贪污。
武庙,历代都有供奉,以鼓励武将勇往直前,精忠报国,明初一度废弃,清代重建。武庙在北京德胜门内西大街,又名关岳祠,清代供奉关羽、岳飞。齐燮元开武庙,地方没变。然而,关羽忠烈千秋,岳飞专杀鞑子,这两位显然日本人都不能认可。理由很简单,影响不好嘛。于是齐总司令灵机一动,庙没变,神仙改了——主祀老武神姜子牙(老姜道:我何辜……),从祀挑了诸葛亮、张良(这二位:……),还有两个新增加的,一个是岳忠祺、一个是施琅,都是为满清效力的汉族将领。嘿嘿,这二位在满清都没有这样风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