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剑冀东 ——敢打一联队关东军的八路(第8/11页)

即便如此狡辩,片川也不得不承认“当看到那种场面(向村民射击)的时候,心中是‘军队怎么做这样的混账事啊?!’的惊讶”,而且,提到当时村中的干部约二十人并不是被集体屠杀的,而是拉到附近的河滩上枪杀。

日本右翼就用他们的证言试图为“潘家峪大屠杀”翻案——这就是他们的逻辑,仿佛用步枪就可以否定屠杀,杀害了三百人而不是一千人就不算屠杀(田墚的证言则说当时殉难者超过一千,因为当时临近春节,很多村民从逃难中回到村中准备过年)!

等待公正,恐怕永远都要等待,如果真的想要公正,莫如用自己的手拿回来。

榛子镇之战(这是日方的说法,中方称为“干河草村战斗”或“王店子村战斗”,因为这次战斗发生在这两个村子之间),打的正是日军这个在潘家峪进行大屠杀的“支那驻屯步兵第一联队第一机关枪中队” !

当时,为了恢复此前被日军侵夺的冀东根据地基本区,冀东军分区司令员李运昌率八路军第十二团主力和地方区队,由滦河以东地区进抵丰滦迁地区,寻歼日伪当地驻军,力图夺回根据地。

李运昌,面貌温和,气质娴雅,黄埔军校的高材生,很难想象这位儒将在战场上却是个天杀星。当年,著名的游击英雄节振国刚到李运昌手下任职,为其儒将外表所惑,还曾经闹过一个笑话。当时节振国所部擒获汉奸十余名,按照审问结果当杀。但节担心自己刚当八路,不懂政策而过分严厉,于是千辛万苦一百多里把这些汉奸送到李运昌的司令部请求指示。

令他大开眼界的是,吃着饭的李运昌认真看完报告,把嘴一抹,很兵痞地喝道:“统统拉出去砍了!”

就当街砍了,血流满地。

反而是老粗节振国吓了一跳,回来说:“要是我判,也不过是枪毙而已……”

这一次,李运昌又开了荤。8月16日,侦察人员汇报日军一百多名从沙河驿出发,试图扫荡滦河以西地区(日军方面记录当时还不知道八路军主力杀回来的事情,认为当面对手是“土共”)。李运昌当即命令第十二团团长曾克林担任前敌总指挥,率部在王、干两村间设伏,坚决吃掉这股日军。

这一战,八路军上下打得特别坚决凶狠。

原因是从番号上,十二团已经发现这支部队就是潘家峪大屠杀的日军元凶。而十二团,正是大屠杀后进入潘家峪的第一支部队,被屠杀的村民的尸体,就是十二团收敛的。参加战斗的序列里,就有一个全是潘家峪子弟组成的“复仇团” !

18日,日军果然进入了李运昌部预设的伏击圈。以下是八路军方面关于此战的记载(作者为第十二团第二营营长):

上午10点多,敌人的车队终于大摇大摆地开过来了。我断定这是开路的伪军,没命令打。又一个营的伪军过去,后面是一百八十多个鬼子兵押着一百四十多辆运粮车。鬼子的后面又是伪军,大约有两个营。我指挥员屏住呼吸,紧紧盯着敌人的一举一动。等敌人的后队进入干河草村东,前队已进入王店子村中时,我命令六连向王店子出击,歼灭其先头部队;五连向干河草村东出击,攻打敌人的后队。六连迅速攻进王店子村内,与敌人展开巷战,打得敌人晕头转向,人仰马翻,乱成一团。伪军们投降的投降,逃跑的逃跑。

敌人先头部队与我军交战后,日本鬼子队长佐佐木二郎指挥鬼子兵跳下汽车,占领了干河草村东公路两侧壕沟。敌人利用沟边的土坎展开火力,我五连出击受阻,被敌人密集火力压制在干河草村东的开阔地上。时值盛暑,骄阳似火,热浪灼人,子弟兵们在战斗中有的晕倒,有的受了伤,还有的牺牲了。附近各村群众冒着枪林弹雨,从战场上抢救我们的伤员和中暑晕倒的同志。有的群众一口气背了十多次伤员,战士的鲜血渗透了他们的衣裳有的老乡冒着生命危险往阵地上送水、送小米绿豆汤,解救中暑的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