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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翰林见到卢次伦时,以为他是给自己送银子来了,所以一开始心中暗喜,可得知真相后,脸上却立刻布满了阴云,不快地说:“五十万大洋可不是田某要的,您是聪明人,要是不把上面打点好,恐怕囚犯魏子的事不会如此容易了结。”
卢次伦带着沉重的心情说:“卢某一时半会儿恐怕是凑不出那么多银两了,还恳请镇长大人看在卢某这张老脸上,跟上面说说情。只要镇长您出面,定会有贯通之法的。”
“卢老爷这话实在太抬举田某了,田某虽身为南北镇的父母官,但无奈官小言微,在上面哪能说得上话,也是有心无力,只有传话的份儿。”田翰林笑的时候,脸上却全然看不出肌肉抽动,而且声音幽幽的,令卢次伦全身不舒服。
卢次伦也是老江湖,怎能听不出田翰林的弦外之音,可是也明白他如此说,压根儿就没想为这件事两肋插刀,所以就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态度,叹息道:“卢某今日前来见镇长大人也是早做好了准备,既然事已至此,镇长您又爱莫能助,那卢某只能告退。”
田翰林假装叹息道:“田某实在是爱莫能助,上面给出了一月之限,如不能交出凶手,恐怕……”
“卢某明白,告辞了!”卢次伦拱手告退。田翰林送他到门口,还说道:“卢老爷慢走,明日之前,还麻烦卢老爷亲自把人给送过来。”
卢次伦胸中原本憋着一口气,可当他走出这个房间时,所有的不快和积聚在心中的阴霾居然一扫而光,仿佛突然之间全都释然了。
“镇长,那不是泰和合茶庄的卢老爷吗?”卢次伦刚走,马本成恰好过来,他盯着卢次伦的背影看了很久才进屋去。
田翰林讪笑道:“正是卢老爷。”
“他来干什么,离约定的日期不是还差一天吗?”马本成问。田翰林缓缓地说:“他今日正是为此事而来。”
马本成更加不解,田翰林接着叹息道:“他今日特意前来,是为了告诉我,他有二十万大洋在一个叫风吹垭的地方被山匪劫了。”
马本成一听这话,顿时被惊得张大了嘴,诧异地问:“真的假的?”
“你说呢?”田翰林反问。马本成若有所思地说:“我也听说风吹垭那个地方最近确实是有山匪出没,难道还真让他们给撞上了?”
“如此说来,你也信了?”
“莫非您觉得卢老爷此言有假?”马本成问。田翰林冷笑道:“嘴长在他脸上,想怎么说都行。”
马本成皱着眉头,轻声叹息道:“如此说来,他还能拿出多少大洋?”
“三十万。”
“可是少了不少呀。”
田翰林赞同地说:“二十万大洋可不是小数目,卢次伦是个老江湖,比狐狸还狡猾,我担心他是想耍花样。”
“但是万一要是真的遇到了山匪……”
田翰林点头道:“就算是真的,那活该他卢次伦倒霉,问题也不出在我们身上。”
“那您打算怎么办?”
“等明日再议吧,明日会有一场好戏上演。”田翰林胸有成竹地大笑道。
二十万大洋被劫,卢家的境况雪上加霜。
卢次伦从镇上回来,卢玉莲见他的情绪好了不少,以为事情有了转机,正要问个究竟,他却说:“什么都不要问,晚些时候你去叫六佬进屋来,我有话单独跟你们说。”
“叔儿,镇长那边怎么说,是不是答应了您的请求?”陈十三问。卢次伦反问:“什么请求?你怎么知道我去镇上了?”
陈十三难堪地说:“叔,您就直说吧,镇长到底答应了没?”
“这件事稍后再说。玉莲,快去带六佬来见我。”卢次伦摆了摆手道。陈十三见状,心中更加不快,说:“叔,您有什么事指使我就行了,姓张的那小子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