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第15/17页)
次郎如遭雷击,张大嘴巴,不过,他顾不得与父亲对峙,盯看着郑心清,想从郑心清脸上找出什么破绽或答案。
郑心清猛地捂住自己的脸,呜呜地哭了。
次郎只觉热血往头上涌,不用再问了,郑心清这番举动,分明在告诉他,父亲趁他不在时,凌辱他心爱的人……
酒井听见郑心清的哭声,好个难受,抛开郑心清,他最担心的还是郑心清肚子里的孩子。今晚,不,此刻必须把郑心清带走,只有这样,才能保护住他留在郑心清腹中的亲骨肉,他打定主意,走向郑心清……
次郎横在父亲面前,怒视着,两眼喷火。
酒井:“滚开,混蛋的东西,清子不属于你的……”
次郎岿然不动。
酒井:“我再说一遍,滚开,清子不属于你的,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
次郎掷地有声地:“你再敢往前一步,别怪我不认你这个父亲……”
酒井脸上呈出不屑和鄙夷:“怎么,想跟你的父亲,不,想跟一个将军动武吗?战场下来的俘虏,你还有勇气拿起战刀吗?”
次郎眼睛模糊了,他辨不清,面前这个人,到底是他的父亲,还是他的长官了……
酒井伸手想推开次郎,但次郎身子向前一撞,把他撞得后退几步,险些跌倒。还好,他站住了,手下意识地搭握在腰中专属于将官所佩带的刀柄上。
次郎以为父亲要拔刀,他条件反射地,一把抓起放在柜子上自己的战刀。
酒井怒到顶点,看来真该教训下眼前这个混蛋,或者说是逆子,他刷地抽出将官刀,指向儿子。倘若此时儿子胆怯或退却了,他的刀虚张声势晃动一圈,也就收回来,出乎意料的是,儿子单臂握刀,且还虎视眈眈,酒井气急败坏,高高举起的将官刀,凌空劈下。
次郎闪身躲过。
酒井的将官刀划过一个弧度,又举了起来,接连落下。
次郎脑子一片浑浊,不,应该说是格外的清醒,自小积聚在心底处对父亲的怨恨,与伤残后的扭曲心态,化成强烈怒火,如同火山一样儿,最终喷发出来,就在连躲过几刀之后,他的战刀,横扫过去,一道股鲜血窜射出来……
酒井脸上表情僵住了,将官刀失落地上,他尚不知自己已经被刀所伤,只觉脖颈有热乎乎液体流下,他怎么也没想到,他带有恐吓的动作,却遭致儿子认真地回击,颈动脉被儿子的战刀划开……
次郎紧握战刀,等待父亲的进攻,好一会儿,当父亲瘫倒在地上,他还没完全意识到,父亲已败在他的手下。
酒井身子抽搐着,嘴张了几张,是在想说什么,还是想喊什么呢?
郑心清反应过来,她冲过去,一下子把酒井抱在怀里,凑近酒井的耳边,轻声地说了几句话,酒井听清了,也听明白了,但已晚矣,眼睛瞪睁着,极其惊恐,慢慢又转为惊恐,最后眸子不动了,生命走到了尽头。
次郎还处于呆然状态,似乎不知道他已把父亲的魂灵,送回东瀛。
郑心清放下酒井,站起来,脸上现出诡异不是诡异,幸福不是幸福的复杂微笑,她刚才对酒井说出只有她和酒井能听到的话:
“我现在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根本没有怀上你和次郎的孩子,我之所以这么做,就是要调拨你们父子,相互间来个野兽般的厮杀,目的只有一个,为我阿玛和我哥哥报仇,嘻嘻,我的愿望达到了……亲爱的酒井先生,你去死吧!”
次郎看着血泊中的父亲,失神地喃喃自语:“我……我这是怎么了,我……我干了些什么……”
郑心清平静地:“你杀死了你的父亲,他该死,你不杀他,我早晚也得取他的性命……”
次郎身子一震,似乎没听懂郑心清的话:“你……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