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第14/17页)

郑心清嘻嘻地笑了,慢慢地放下听筒。

事情终归要有个结果,不,事情终于地爆发了。

这天晚上,酒井怒气冲冲来到郑家大院,他要向郑心清,还有儿子彻底摊牌。是什么促使他下定决心的呢?记得刚听郑心清说怀孕,他虽未大喜过望,但想到老来得子,确实是件趣事。至于他曾对郑心清许诺,会给郑心清一个圆满的交代,无外乎孩子生下来后,妥善安置好郑心清,他在吉林市有至高无上的权力,这还是能办得到的。现在发生这么多的变故,尤其听到郑心清要嫁给次郎,这简直……目前,他首先想到不是自己,也不是郑心清了,而是郑心清肚子的孩子。太郎死了,他受到巨大的打击,想到还有个次郎,尽管他从心里不喜欢次郎,将来的家业,毕竟要传给次郎,可是天不遂人愿,次郎身有残疾不说,整个人的意志都颓废了,这时刻,一个强烈的念头占据他的心头,郑心清说她会生个男孩,倘若好好培养这个孩子,二十年后,他七十有余,以他的精力与自信,帮助意外得来的儿子,继承……唉!万没想到,自己的儿子次郎横刀夺爱,把他逼向绝境……

郑心清正与次郎依偎一起,卿卿我我,门被踢开了。

酒井皮靴踩得山响进来,夹带着一股凉风。

次郎下意识地坐起来,脖子依然地被郑心清抱住。

酒井看到这不堪的一幕,怒不可遏,还好,他没有辱骂郑心清,只是指着自己的儿子,申斥着:

“你个懦夫,你以为你受了伤就成为功臣了吗?我已经看过战报,随你进攻的关东军士兵,全部战死,只有你被活捉,释放回来,你不感到羞耻吗?”

次郎脸一阵红白,争辩说:“我已尽到一个军人的职责。”

酒井上前拽起次郎,愤恨和醋劲交织一起,挥手打了次郎两个耳光,骂道:

“混蛋,你知道你是在跟谁说话吗?我不是你的父亲,我是关东军的将军……”

郑心清上前,本能地欲护住次郎:“次郎是个残疾之人,我不许你这么污辱他。”

酒井见郑心清这么袒护自己的“情敌”,心中有说不出的味道,他冲郑心清大声地:

“滚开,这儿轮不到你说话……”

次郎见所爱的人,也遭受父亲的责骂,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怒,大声地:

“这不是军部,也不是军营,我不听你的训斥,请你出去!”

酒井愕然,在他的记忆里,儿子次郎不要说顶撞,就是正视他的眼睛,从来都未曾有过,现在竟敢对……他上前一步,厉声地:

“你说什么?我问你,你说什么?”

次郎毫无惧色地:“她已怀上我的孩子,不许你伤害她……”

酒井脑子一片空白,他哪里想到,郑心清几天前就对次郎言明,她怀孕了,是次郎的,已有四个月,算起来,次郎刚好四月前参加的讨伐队。

次郎兴奋无比,俯趴在郑心清的肚子上,一边抚摩一边听胎音,稍觉疑惑,郑心清的肚子并不见大,听郑心清说还没到显大的时候,他初次经历这事儿,自然相信。

郑心清从次郎的身后露出头,冲酒井说:“这是真的……”

酒井懵了,懵得腿脚发软,别看他是个老特务,也弄不清事实的真伪了,好一会儿,他强迫自己镇静下来,颤声地:

“清子,这个混蛋是不是胁迫你了?来,过来,到我身边了,有我在这儿,他不敢把把你怎么样……”

郑心清从次郎身后走出来,刚走两步,又停下,看看次郎,又看看酒井,似乎对这爷俩儿谁都舍不得,似乎这爷俩儿谁都牵扯着她的心。

酒井伸手来拽郑心清。

次郎喝道:“住手,不许你碰她……”

酒井也是真的气急了,一跺脚说:“你……你这个混蛋,你……你知道吗,清子怀的是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