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第8/11页)

“好你个小日本,你敢打本王,我跟你没完。”

这时,不少过路的人,围过来,有认得郑廷贵的人,见日本兵连郑廷贵这么有身份的人,都敢打,颇感吃惊,也有不认识的郑廷贵的,觉得这老头敢跟日本兵叫板,挺佩服,当下,人们让日本人欺负的大气不敢喘,看到骂日本人的场面,心里别提有多痛快了。

门房怕事闹大,拉着郑廷贵,欲把郑廷贵劝进院内,可人一多,郑廷贵脸更挂不住了,门房越拽,他越往日本兵面前凑,还不住地喊着:

“不行,我不能走,我今个儿非得教训教训这两个小日本不可,他们连本王都敢打,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两个日本兵恼羞成怒,端起枪,刺刀直对准郑廷贵。

郑廷贵心里着实一抖,但此时退缩下来,不但辱没八旗的名声,他的脸面也丢尽了,他一掸袖子,头一扬:

“哎呀,跟本王亮刀子,胆子不小啊,你当能吓唬住我吗?本王的祖上,就是玩刀的,皇上御前四品带刀护卫,马上马下,杀人无数,你们两个小日本……”

门房都要吓哭了:“郑大爷,我求求你,你老进院吧,咱惹不起,还躲不起啊!”

郑廷贵:“刀压脖子我都不怕,你怕啥,去,给永清打个电话,就说他阿玛让小日本打了,让他带兵把这两个小子给我抓起来……”

马万川听人传报后,急急忙忙出来,快步走下台阶:

“我的亲家呀,你在这儿干啥呢?犯得着吗?来,来,快跟我进去!”

郑廷贵的酒基本醒了,也不称本王了:“老哥哥,你别拦我,我今个儿闲着难受,就是想教训教训这两个小日本……这日本人熊到咱家门口了,我咽不下这口气。”

马万川:“不就是两个站岗的吗,他们愿意站就站呗,也用不着咱们管饭,走,别跟他们惹这个闲气……”

就在这时,两辆摩托车呼啸开来,人们吓得忙退闪到一边,车子还没停稳,几个胳膊戴着日本宪兵袖标的人,跳下来,荷枪实弹,形成个半圆警戒线,他们显然接到报告赶来的。一个曹长模样的人,他是站岗日本兵的顶头上司,认得马万川,他没有理会马万川,走到郑廷贵面前,上下地打量着:

“你的什么人的干活?”

郑廷贵见对方是个小头目,他也端起肩膀:“你先别问我是干啥的,你们不是宪兵吗,这两个小子把我打了,你先把他们俩儿个抓起来,回头咱们再说……”

曹长不认识郑廷贵,不,就是认识,此时他也很可能装着不认识:

“你的聚众闹事,良心的坏了……”

郑廷贵:“哎呀,你小子也是有眼不识泰山啊,你知道我是谁吗?”

曹长不想再听郑廷贵说什么,他手一挥,宪兵上来,扭住郑廷贵,拉到车子旁,塞到车斗里。这突然的动作,是郑廷贵始料不及的,他大喊着,不,大骂着,头被一个日本宪兵按住,喊不出声来。

马万川心中气愤,表面还是沉静的,他知道郑廷贵被带到宪兵队,也不会有什么大事,但此举,表明日本人根本不把中国人放在眼里,同时,他也知道日本人这么做,或许就是杀鸡给猴看的。

曹长阴沉目光转向马万川,冷笑一下,跨上摩托车,又呼啸着离去。

马万川脚步沉重回到客厅,给女儿打个电话,告之此事。他知道女儿会怎么做的。放下电话,长叹一声,想亲家郑廷贵也是一把年纪的人,竟受此污辱,他心里着实难受,他明白,这是刚刚开始,将来他面临的灾难恐怕……他不是不敢想下去,而是他已做好必要的准备,现在他足不出户,就是以不变应万变,他知道酒井派兵守在门口,盯住他,怕他离开吉林市,那么酒井下一步,想做什么呢?马万川也在苦思冥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