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第5/10页)
次郎怒斥着:“你们几个男同学,欺负一个女孩子,你们不感到羞耻吗?”
雀斑:“我认得你,你叫酒井次郎,你知道她是一个满洲人吗?”
次郎:“我不管她是不是满洲人,首先她是我的妹妹……”
郑心清听到这话,眼泪更止不住了。
雀斑:“这么说,她是你父亲在满洲生的野种?怪不得你这么护着她,哈哈……”
次郎怒骂:“混蛋,你敢污辱我的父亲,我不会饶过你的。”
雀斑脱掉衣服,上前,指了指次郎,又指下自身,欲与次郎一对一的格斗。
次郎也是年轻气盛,放下画板。郑心清拉拽着,想把次郎扯走,次郎拨开郑心清的手,走上前,弯下腰,与高个儿对视着,做出柔道的姿势。
几个男孩子还有女同学,都为这场即将开始的决斗,欢呼跳跃起来,只有郑心清的心揪成一团。
雀斑显然受过军事训练,他猛地冲上来,抢先抓住次郎的胸襟,身子一扭,用肩膀扛起次郎,随后怪叫一声,把次郎摔了出去。
次郎重重的落在地上,他个头也不矮,可能是太专研美术,少于训练,是个白面书生,还好,其性格很倔强,挣扎着爬起来,咬着牙,又冲上去与雀斑厮打在一起。
又是几个会合,次郎负多胜少,雀斑越斗越勇,接连把次郎摔在地上,再看次郎,已是满脸尘土和污血。
郑心清顾不得姑娘的脸面,冲上去,抱住雀斑的后腰,张开口,照雀斑后脖子,狠狠地咬了一口。疼得雀斑大叫着,捂着脖子,跑到一边。
围观的人都愣住,谁也没想到,这个满洲姑娘如此厉害。恰好,有警察从远处走来,这些人慌乱地离开了。
郑心清搀扶着次郎回到家中,加藤子忙找来药箱,给儿子涂抹药粉,听了郑心清的哭述,加藤子好个气愤,第二天,她找到那几个男孩子所在的学校,校长知道酒井家的地位,赶紧向加藤子鞠躬道歉,并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类似事情。
次郎受的是皮外伤,在家养了几天就好了,这期间,郑心清常到次郎的房间,说是探望,其实就是想与次郎多聊聊,还如在饭桌一样儿,她话多,次郎话少。通过这件事,郑心清已把次郎当成哥哥了,可这个哥哥却还不肯接纳她这个妹妹。不,他已亲口承认她这个妹妹了,怎么还这个样子呢?唉!郑心清感觉跟这个日本哥哥相处,心里真是个累,看来还是自己的亲哥哥好,对,明堂哥也好,反正家中哪个哥哥都比次郎好……
郑心清到日本后,除了想念家中的亲人,别外最想念的就是她的明堂哥。她离开家时,才十六岁,在一定程度上,对男女相爱,还只是个朦胧。如果说,明堂哥在她的心中占有很重要位置,那不是因为两人的娃娃亲,而是两人从小就在一起犹如兄妹般的接触。记得,小时候,她的明堂哥上私塾,没时间跟她玩,她就哭着随明堂哥进了私塾,坐在明堂哥旁边,若得好多男孩子的哄笑。没办法,阿玛把私塾先生,请到家中,这样她就与明堂哥不分开了。岁数稍大,阿玛对她有些限制,却从不约束她与明堂哥的来往,只是她与明堂哥都注意了来往的分寸。在明堂哥去北京读书,想到分离,她明里暗里都哭过,可是明堂哥还是走了,在他走后不久,她也来到日本,现在想来,多少也有点与明堂哥赌气的因素。但这并不影响两人感情根基,她给明堂写去信,她的明堂哥也马上回了信。说到信,两人都不习惯这飞鸿传情的形式,原因就是,看似公开,却又未公开的娃娃亲,把两人的情感都局限住了,即便心里有话要说,也不好写在纸上。这样一来,两人的信就显得枯燥无味了,除了问候,就是个流水帐,再后来,信就见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