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分:反恐训练营(第12/15页)
“平民同承包商有更多的商量余地。接着说,”前参议员说。
“你从来不做违法的事。葬送了你参议员生涯的那项关于你假公济私的指控完全是胡说八道。任何一个像点样的律师都可以做到庭外即决,而你却转不过弯来,结果输掉了官司。我记得爸爸是多么欣赏你的才智,总说你是个正派人。对国会山上其他那么多人他都没这么评价过。中央情报局的要人都喜欢与你共事,你还出资协助一个项目,搞得国会里某些人惊恐万分。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有那么多人讨厌情报部门。每次爸爸坐下来同参议员、众议员们讨论那玩意的时候,都不得不弄点对他们的选区和职员有好处的东西去贿赂他们,这通常把他逼得要发疯。天哪,爸爸简直恨死了。不管什么时候碰上这事,他都要前后抱怨一星期。但是你帮了他不少忙。你当年在国会大厦里干得真不赖。但在你遭遇上政治麻烦的时候,你却退缩了。我觉得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但真正让我难以接受的是爸爸怎么会对此事只字不提。他从未说起过一个字。我一问,他就转移话题。甚至连阿涅也从不谈这事——阿涅对我可是有问必答的。就是说,人人都没吱声,明白吗?”杰克靠了过来,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他的主人。“不管怎么样,我什么话也没说,但在乔治城大学念四年级的时候,我就四处打探,一直跟人打听,那些家伙教我怎样悄没声地调查事情。再说一遍,没有那么难。”
“那么,你得出了什么结论呢?”
“你是有可能成为一位优秀的总统的,参议员先生,但失去妻儿是个巨大的打击。听到这事我们都懵了。妈妈真的很喜欢你的妻子。请原谅我提起这事,先生。这就是你脱离政治的原因,但我想你这样一位爱国者又怎么会置国家于不顾呢,所以我认为亨得利协会是你为国效力的另一种途径——但不在正式档案之内。我记得有天晚上爸爸和克拉克先生在楼上边喝酒边说话——那是我中学四年级的时候。我记不太清了。他们不想我待在那里,于是我便回去看历史频道。很巧,那晚电视里放的是一个关于二次大战期间英国特别作战局的节目。那里面的人大部分是银行家。人称‘西域枪神’的多诺万Donovan(1883—1959),二战时期美国著名间谍,曾建立战略业务部,为美国中央情报局打下根基。招募了一批律师成立了战略情报局,英国人用银行家来指挥民众。我想知道这是为什么,爸爸说银行家更精明。他们懂得如何在现实世界中赚到钱,相形之下,律师就没那么聪明——反正爸爸是这么说的。我猜想他认为自己就是那样的人。我是指他的商人出身。但你有点像海盗,和他们不同,参议员先生。我认为你是个间谍,而亨得利协会是一个非官方的间谍机构,不在正式档案之内——完全脱离于联邦政府的财政预算体系。所以,你用不着担心那些参议员、众议员因为认定你们干的是坏事,而在边上探头探脑、散布谣言。奇怪的是,我用Google搜索了一下,网上只有六条关于你们公司的信息。要知道,网上关于我妈的发型的信息还比这个多呢。《妇女服装日报》老是爱贬低她,让爸爸烦得要死。”
“这我记得。”老杰克·瑞安曾经在一帮记者面前就这个问题大发雷霆,并为此付出代价,成为饶舌者的笑料。“他告诉我说,要是换作是亨利八世,他肯定会做个特别的发型来回应那些记者。”
“是啊,一把立在伦敦塔的斧头。莎莉老笑话这事。她也喜欢拿头发的事来惹妈妈。我想,就这点而言,当男人还真是妙不可言,嗯?”
那家伙曾是三K党成员
“还有鞋子。我妻子不喜欢意大利莫罗·伯拉尼克牌鞋子。她喜欢实用的、不花哨的鞋子,穿上去脚不累,”亨得利说,想起往事,话就停住了。一提起她还是伤心。也许一直都会这样,但这种悲痛至少确认了他依然爱着她,这就够了。对于亡妻他是那样念念不忘,在公共场合一想到她,他就笑不起来。假如他继续从政的话,那么他不得不这样做:假装自己已脱离悲伤,他的爱不灭但同样也悲哀不再。是的,肯定是这样。政治生活的另一个代价便是放弃你的人性连同男子气概。可即便是当上美国总统,这也不值得。他和老杰克·瑞安一直合得来的原因之一,就是他们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