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部分:下定决心(第17/17页)

那名侦探注视着电视屏幕,他看见佩特拉的双手向胸罩方向胡乱抓着,无力地摸索着胸罩上的挂钩,最后双手垂了下来,又抽搐了几秒钟之后终于不动了。就差一点,那名侦探想。差一点就能救下自己的性命。真可怜,她以前也是个可爱的姑娘,却选择了谋杀和折磨人的道路,她同样选择了自己结束生命,不过最后一刻似乎改了主意——这样的人难道不全一个样吗?哦,也未必全都一模一样——这个例子只不过又一次证明了残忍的人最终都很懦弱,不是吗?

毫无疑问。

“这台电视出毛病了,”他说完就关掉了电视。“最好找一台新的来密切关注犯人哈丝勒博克。”

“大约要花一小时才能换好,”警卫负责人说。

“已经算非常迅速了。”这名德国侦探从录像机里掏出录像带,刚才他就是用这部录像机播放了那段动人的家庭生活画面。他把这卷录像带连同另一卷一起放进了公文包。他锁好公文包,站起身来。虽然没有露出笑容,但神色中却饱含着满意。联邦参议院和议会没有通过一条简单有效的执行死刑的法令,这并不是他的错。这当然是因为纳粹暴行,那些该死的刽子手。可哪怕是刽子手也未必都是白痴。他们并没有把超级公路autobahn,德国的高速公路。都拆毁,难道不是吗?当然没有。正因为纳粹曾经处死过百姓,现在就废除了死刑——其实处死的百姓中有些人原本就是普通的杀人犯,当时任何一个民主政府都会处死这样的杀人犯。假如说有人是罪有应得,注定该死,那么佩特拉·哈丝勒博克就是这种角色。把别人折磨至死,自己上吊自杀。这位侦探算计着二者也算扯平了。威尔海姆·曼斯坦谋杀案从一开始就由他负责。邮件把曼斯坦的生殖器寄回家的时候,他也在场。他亲眼目睹了病理学家验尸的全过程,并参加了被害人的葬礼。他记得当时自己的脑海中始终无法清除那些可怕的惨状,于是恐怖得难以入睡。也许现在他终于可以睡着觉了。正义的步伐走得太缓慢,但终归来临了。幸运的话,她那一对可爱的小女儿长大成人后将会成为体面的公民,谁也不会记得她们的亲生母亲是谁,以及她们母亲的所作所为。

这名侦探走出监狱直奔自己的车子。他可不希望当人家发现佩特拉的尸体时,自己居然出现在监狱附近。本案到此结束。

“嗨,兄弟!”

“马文,听说你枪玩得不错啊,”戈森对这位朋友说。

“算不上大本事,兄弟。我年纪不大的时候就开始学开枪了。我出生的那个地方就靠枪找饭吃呢。”

“你比我们最优秀的射击教练打得还好,”这位工程师指出。

“你们的枪靶比兔子个头大多了,而且又不移动。见鬼,以前我经常用点22枪打移动靶位。如果你必须打中想要吃的东西,那么打中瞄准好了的东西自然就更容易了,小伙子。那颗炸弹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马文·拉塞尔问。

“时间浪费不少,没什么成果,”戈森答道。

“也许你可以拿那些电子零件做个收音机,”这个美国人提了个建议。

“也许还能做点更有用的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