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部分:变更和防御(第9/32页)
幸亏这里还没变,卡提没有变节。以色列人的愚昧无知可以和他们的凶残邪恶相提并论。博克和卡提都知道,世上有个永恒不变的事实,那就是犹太人没有能力率先倡导什么意义深远的政治举措。尽管在打仗时他们凶狠可怕,但在营造和平的问题上他们总是无能得令人失望。另外,他们有权根据自己的意志主宰国家的方针政策,仿佛他们并不期待和平。博克并没研究过世界史,不过他怀疑历史上是否有过犹太人这样的行为先例。以色列本土的阿拉伯人和巴勒斯坦被占领土上的俘虏们正在造反,这是以色列精神上滴血的痛处。以色列警察和国内情报机构以前能够随心所欲地渗透到阿拉伯人的群体里,而今由于阿拉伯人普遍支持反叛行动的心理已经越来越深深铭刻他们的脑海中,以色列人渐渐地被排斥在外了。卡提至少还在指挥一个军事行动。不管战术状况有多么糟糕,博克还是好生嫉妒他。卡提还有一个出乎常情的优势即敌对方的工作效率实在太高了。以色列情报机构针对阿拉伯自由战士的战斗已经持续了两代人之久。漫长岁月中愚蠢的战士早已死在摩萨德军官的枪口下,而活下来的——就像卡提这样的人——幸存者则都是强壮聪明之辈,恰恰是达尔文倡导的物竞天择过程的忠实产物。
“你是怎么对付那些告密者的?”博克问。
“上星期我们发现了一个,”卡提面带一丝残忍的微笑答道。“他临死之前给我们指认了他的联络官。现在我们已经把他监控起来了。”
博克点点头。在以前这名以色列军官惟有被刺杀一种下场,但是卡提已经学聪明了。只要小心谨慎地监视他,只需要间断性地监视即可——他们就能挖出其他间谍。
“俄国人怎么样了呢?”这个问题招来了强烈反响。
“那些猪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他们都不给,我们得靠自己,一直是这样。”卡提的脸上呈现出今天以来难得一见的朝气。这神气稍纵即逝,而这位阿拉伯人的脸上又恢复了原先遮遮掩掩的疲惫样子。
“你好像累了,我的朋友。”
“今天太长了,我想对你也是这样。”
博克听任自己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一直到明天?”
卡提点点头站起身来,带领客人到自己的房间。博克就寝前握住了他的手,他们相识已将近二十年了。卡提回到起居室,又走出门来。他的安全保卫都各就各位,保持警戒。卡提像往常一样和他们简要谈了几句,因为只有关心他们的需要才能让他们忠心耿耿。而后,他也上床睡觉了。当然他会先做完晚祷告再睡。他的朋友冈特是个无神论者,这让他稍有反感。尽管他勇敢、智慧、全身心投入,可他缺乏信仰,卡提不理解如果人没有信仰怎么能坚持得下去。
坚持?他究竟有没有坚持过呢?卡提躺倒下来时在心底自问。他那酸痛的双腿和双臂终于品味到了休息的滋味,尽管疼痛没有完全消失,但至少好了些。博克已经完了,是不是?如果佩特拉死在德国调查局第九支队手里对他而言会更好一些。他们肯定早想杀死佩特拉了,那些德国突击队员,但是有传言说他们找到她时,胸前各有一个小婴儿在吮吸奶水,如果破坏了这样一副图景哪里还算男人。卡提本人虽然对以色列人怀着刻骨仇恨,也下不了手。那一定会冒犯真主。他心中想着佩特拉,在黑暗中微笑起来。他曾经和她欢好过一次,当时冈特不在家。佩特拉寂寞难奈,而他在黎巴嫩刚刚胜利完成了一次军事行动,杀死了基督教民兵的一名以色列顾问,正在热血沸腾之际,于是两个人分享了一番革命的热情,激情似火长达两小时之久。
冈特知道这件事吗?佩特拉有没有告诉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