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部分:变更和防御(第7/32页)
“不好!”转瞬之间她就把佩枪拔了出来。她一生从没见过这么多血,现在血液正从奥尔登的右耳中汩汩而出,将写字台染成一片狼藉。她对着无线电发报机吼了一声有情况。肯定是头部中弹。她敏锐的双眼扫视着全屋,注视着史密斯威森19型手枪的前准星搜寻着。窗户完好。她飞快地冲到屋子另一边。没有人。那么,这是怎么回事?
她接下来又用左手摸了摸奥尔登的颈动脉,看有没有脉动。当然脉搏已经没有了,但是专业训练要求她必须检查一遍。屋外白宫所有出口都被封锁起来,所有枪支都拔出来,来访者都原地不动。财政部特勤处的特工们正在对全楼进行彻底搜查。
“他妈的!”皮特·康纳一走进屋就骂起来。
“搜查完毕!”有个声音透过耳机告诉他们两个。“楼里没有问题,老鹰很安全。”“老鹰”是总统在特勤处里的代号,展示出特工们的幽默感。这代号与总统的名字相吻合总统姓Fowler与英文fowl(鸟禽)相似,故称老鹰。,但同时和他的执政风格极不协调,简直有讽刺味道了。
“救护车两分钟到场!”通讯中心补充说。他们找来救护车要比找来直升机迅速得多。
“放松点儿,达加Daga, dagger(匕首、短剑)的谐音,海伦·迪阿古斯蒂诺因身手敏捷而得此绰号。,”康纳说。“我认为这个人是中风而死。”
“让开!”他是海军看护长。特工们当然都接受过急救培训,不过白宫总有医疗队待命,第一个到场的就是这位海军看护。他携带着海军看护人员在战场上背的、类似行李袋一样的背包,但是根本没有费心打开它。他立即就看出,写字台上淌了太多血,血污已经开始凝固了。海军看护决定不必打扰尸身——或许这里就是案发现场——血液大多是从奥尔登博士的右耳流出。左耳处也有点滴血迹,在他视线所及处,尸体面部已经开始出现尸斑。没有比这样的情况更容易下诊断了。
“他已经死了,将近一个小时前死的,伙计们。脑血栓,中风。这家伙是不是患有高血压?”
“对,我想是的,”迪阿古斯蒂诺特工过了一小会儿答道。
“你得赶快确认一下这件事,不过他确实死于高血压,血管爆裂。”
接着来了一位内科医生,他是一位海军上校,也肯定了看护长的判断。
“我是康纳,通知救护车不必赶时间了。朝圣者已经死了,看起来是自然死亡。重复一遍,朝圣者已经死了,”这位特工负责人对着无线电对讲机说。
尸检无疑可以查出许多情况,比如中毒或者食品和饮水污染。可是白宫周围环境一直都受到连续不断的严密监控。迪阿古斯蒂诺和康纳交换了一下眼神,他肯定一直饱受高血压之苦,今天恰恰又是他最不好受的一天。恐怕他们今天同样不会太好受了。
“他情况怎么样了?”人们一起转过头去。是老鹰,是总统本人推门进来了,一堆特工严密地环卫在他身边。埃利奥特博士跟在他身后。迪阿古斯蒂诺心中暗暗记下该给她重新确定一个代号了。她不知道用欣喜若狂这个代号是否够劲儿。达加不喜欢这个婊子。总统安全特别小组的人都不喜欢她。不过给他们薪水又不是为了要他们喜欢她,或者说就这件事而言,也不是为了要他们喜欢总统。
“他已经死了,总统先生,”医生说。“看起来是死于中风。”
听了这个消息,总统并未做出明确表示。保密部门特工回想起,总统曾经亲眼目睹妻子和多发性动脉硬化奋战多年,最终还是失去了她,当时他还是俄亥俄州州长。他们认为总统肯定为此耗尽了心力,希望她早点解脱。他肯定因为这件事变成了铁石心肠,当然他心底应当还残存着几点情感。他咂咂舌头,做了个鬼脸,摇摇头,而后转身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