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喝希特勒的香槟(第2/6页)
温特斯带领营里的弟兄们退到了公路上,然后向东到达巴特赖兴哈尔,那儿的另一座断桥迫使他们在此滞留了一夜。第二天,即5月5日早晨,由E连打头,第2营的弟兄们未遇任何抵抗就抵达了贝希特斯加登,最后未发一枪一弹占领了该镇。
贝希特斯加登美如仙境。白雪皑皑的山顶,郁郁葱葱的森林,闪亮的结着冰的小溪,豪华的宅邸,古雅多彩的民服,一切令人赏心悦目。美食,好酒,豪宅,大批的德国空军和国防军女服务生加上从难民营带来的各式各样的侍从,让美国兵们如同生活在天堂。
膳宿是头等大事。温特斯和韦尔什中尉去了贝希特斯加登旅馆。他们走进旅馆的大门,看到服务员们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他们进了主餐厅,一个侍者正把一大套银餐具放进一个4英尺长的、镶着天鹅绒衬里的盒子里。
这儿不需要命令。温特斯和韦尔什径直走向他,侍者立即逃走了。于是,两个美国人就把这些银餐具瓜分了。45年后,这两个伙计家中用的仍是贝希特斯加登旅馆的银餐具。
在得到了他最想要的东西之后,温特斯在旅馆设置了双岗“以防发生更严重的抢劫”——在一次采访中他一本正经地对我们说。但是他却责怪自己,“我没让2营的弟兄们进去是多么的愚蠢啊。”因为后来想继到达的团部和师部的人拿走了所有可以搬动的东西。
温特斯挑选了一个纳粹官员的宅邸作为营部,这所房子建在贝希特斯加登的一个陡峭的山崖上。他叫他的后勤参谋考因中尉让房子里的人15分钟内离开。考因是2月中旬在阿格诺补充进来的军官,还没有被战争磨砺出来。几分钟后,他回来告诉温特斯,“房子里的人说不,他们不搬。”
“跟我来,”温特斯说。他来到大门前敲门,开门的是个妇女,温特斯宣布道,“我们要搬进来,马上!”说着,带着考因就往里进,德国人转眼就不知道消失到哪里去了。
“对此,我内疚吗?”在采访中温特斯这样问自己。“我会因为强占了这所漂亮的房子就感到良心不安吗?不!在诺曼底我们住在散兵坑里,在荷兰我们住在泥地里,在巴斯托涅我们睡在冰雪里,仅仅几天前我们还看到集中营的惨状。这些痛苦都是德国佬造成的。我对他们的麻烦一点都不同情,我也不认为需要向他们做什么解释。”
同样,士兵们强占党卫队的兵营也没有感到丝毫的不安,无论是生理上的还是心理上的。这里的兵营是一群阿尔卑斯山一带风格的公寓楼,才建不久,设计得相当现代,铺设了管道,内部也装修过。军官和士官都住上了豪华的、可以俯瞰整个贝希特斯加登的房间,这些房间都是属于原纳粹军官的。
温特斯在镇周围设置了警卫,主要用来指挥交通,集合前来投降的德军并将他们送交后方的俘虏营。那天,二等兵赫夫龙正在一个交叉路口执行警卫任务,一个由31辆车组成的车队从山中开过来。打头的是西奥多·托斯多夫将军,他是德军第82军团的指挥官。西奥多·托斯多夫将军是个怪人,这个35岁的普鲁士人几乎创造了国防军中晋升速度的记录。他受过11次伤,他的手下称他为疯子托斯多夫,因为他从不顾惜任何人的性命,包括他自己的。他对E连的弟兄们很有兴趣,1月3日,他曾指挥第340国民掷弹兵师在布瓦雅克和福伊、诺维尔附近与E连苦战。
托斯多夫希望在投降时能保住尊严,能获准住在一个相当有排场的俘虏营里。他的车队装满了私人包裹,酒、雪茄和香烟,还有众多随身女友。车队碰上的第一个美国兵就是赫夫龙。赫夫龙命令车队停下来,托斯多夫说他是来投降的;赫夫龙便就近叫来了一个少尉;托斯多夫很不满地打发这个少尉去找一个军衔合适的人来。赫夫龙抓住机会缴了上将的鲁格尔枪和公文包。在公文包里他找到了两个铁十字勋章和500张色情照片。他心里暗想,南费城的一个小伙接受一个纳粹将军的投降,感觉还真不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