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他们把我们包围了——这帮该死的混蛋”(第5/8页)
“若有人死了——他看起来很‘安详’,他的苦难便就此结束了。”
圣诞夜的早上天刚亮,温特斯就出去视察主防线。他走过戈登下士时,“他的头上裹着块大毛巾,外面套着头盔。沃尔特坐在自己轻机枪后面的散兵坑边。他看起来像冻僵了,木然地盯着前方树林。我停下来,向后望了望他,突然意识到:#039;天哪,戈登已经长大了!他是个男子汉了!#039;”
半小时后,8点30分,戈登给自己煮了杯咖啡。他把咖啡渣放在手榴弹盒里:“我用小煤气灶化了些雪,煮了这杯可人的咖啡。”他刚呷了口,哨兵就进来通知有德军企图渗入E连的防线。他的班长“勇士”泰勒中士叫他“赶快架好机关枪”。
戈登擦掉枪上和枪边弹药盒上的雪,告诉助手二等兵斯蒂芬·格罗茨基注意观察,提高警惕。德国兵射来一枪。子弹击中戈登左肩,从右肩穿出,掠过脊柱,他颈部以下瘫痪了。
他滑到散兵坑洞底。“杯子跟着我落下来,热咖啡洒在大腿上。直到今天我还能看见热气向上冒。”
泰勒和厄尔·麦克朗出去找向戈登开枪的人,找到后就把他射杀了。希夫提·鲍尔斯住在旁边的洞里。正如沙姆斯所愿,他完全康复了。希夫提来自弗吉尼亚州,是个山里人,有印弟安血统。年轻时常常去猎捕松鼠,能发现树林里的任何风吹草动。看见树上有个德国兵,他举起M-1,一枪就把那人毙了。
戈登最好的朋友保罗·罗杰斯和吉姆·阿利以及3排另一名战士冲向戈登。他们把他拉出洞,拖回树林里。戈登说:“就像把角斗士拖出竞技场一样。”到了个有遮掩的地方,他们把戈登放平后检查。卫生员罗过来扫了一眼就说伤势严重。罗给戈登用了些吗啡并准备用血浆。
利普顿中士过来看能帮些什么忙。“沃尔特脸色灰白,眼睛紧闭,”利普顿回忆道,“他看上去已奄奄一息。”天气异常寒冷,利普顿觉得血浆流得太慢,拿过罗的瓶,塞进衣服,放在腋下温热。
“我正低头望着沃尔特的脸,他突然睁开眼睛。‘沃尔特,你感觉怎么样?’我问。‘利普顿’他说话的声音大得惊人,‘你踩着我的脚了。’我向后跳起来,往下一看,正是如此。”无线电呼来一辆吉普车,把戈登撤到救护站。
德国人继续攻打,并加强了火力。由于E连的步枪、机关枪、迫击炮、手榴弹的合力反击,加上大炮的巧妙配合,德国兵伤亡惨重,最终撤退了。后来,利普顿数了数躺在树林前的德国兵尸体,共38具。韦尔什中尉受了伤,被撤了下去。
圣诞夜那天下午,官兵们收到了麦考利夫将军的圣诞祝辞。“你们会问:‘圣诞快乐’,这有什么可快乐的?”祝辞以这个问题开头。“这是因为:我们顶住了从东、南、西、北投向我们的枪弹。我们已经见识了四个德国装甲师、两个德国步兵师和一个德国空降师……德国人包围了我们,他们的收音机大声宣布我们的末日已到。他们的司令是这样傲慢无礼地要我们投降的。”(接下来是四段“德军司令”致“被包围的巴斯托涅镇美军司令”的信,要求“被包围的美军部队光荣投降,以免全军覆灭”,签署日期是12月22日。)
麦考利无的祝辞接着说:“德军司令收到的回答如下:‘1944年12月22日。致德军司令:屁话!美军司令。’”
“我们给祖国和家中的亲人献了一件珍贵的圣诞礼物,有幸参加这次英勇的战斗就是给自己过了一个愉快的圣诞节。A·C·麦考利夫司令。”
前线的战士并不像麦考利夫将军那样快乐。他们的圣诞晚餐只是冰凉的白色菜豆,而师部的人却在吃火鸡宴,餐桌上铺着桌布,摆着小圣诞树,刀、叉、盘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