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第4/10页)

如此美丽的夜晚,
孤独是一种遗憾,
想念着得不到的爱情,
已成为习惯。
情歌让我虚度浪漫,
还是曲终人散,
亲爱的朋友,
你是否理解,
爱一个人好难。

李明强把诗揣进兜里,见了王红霞还是躲着走,上政治课依旧低着头。他知道,王红霞根本不是真心向他请教,就是想让他看看这首诗,以诗传情罢了。这天,王红霞又如法炮制地给李明强一首诗:

好花一朵朵,
名叫勿忘我,
愿你摘下它,
时时想起我。

李明强依旧把诗揣进兜里,依旧躲着王红霞。王红霞这次更直白了,给李明强的诗为:

东边日出西边雨,
我的最爱就是你,
没有什么送给你,
只有一句我爱你。

这一次,李明强干脆不上政治课了。学员请假是中队干部管的事儿,教员管不着。李明强代理区队长,事务多,请假给队里任何一个干部打个招呼就行。一连几次不到课,王红霞心躁不安,课堂上的成就感也没有了,代替眉飞色舞的是张冷峻的脸。那些都想多给她说几句话的学员,还不长眼地向她请教那不着边际的问题。挺聪明的陆建峰,就因此得了个外号叫“弱智”。

那天,王红霞刚草草讲完了课,撒着一路体香从讲台踱向教室的最后一排,前边的学员都侧下眼扫一下她那苗条的身材、鼓鼓的胸和俊美的脸,干别的事了。突然,听到教室后边,王红霞高挑着嗓门喊:“你也太弱智了,这是再简单不过的语文问题,怎么还来问我这个政治教员!”

学员们的脸“刷”地一下都聚向了声音响起的地方,陆建峰从此得了个外号“弱智”。

学员们议论纷纷,都说王红霞肯定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儿,最大可能是失恋了。一帮人就琢磨,打赌,谁敢给王教员写封情书,几个人请他到石家庄大饭店撮一顿儿。“弱智”为报一箭之仇,首当其冲。很快一封来自本市的情书通过邮电局辗转到王红霞手中,几个人看着“弱智”把信发出,又看着王红霞眉飞色舞,就到石家庄大饭店庆祝一番。第二天,下了政治课,王红霞说:“陆建峰,你跟我来一趟。”

“弱智”就忐忑不安地跟着王红霞向教工楼走,其他学员掩口葫芦而笑。他们都十分清楚,王红霞一定发现那“情书”是陆建峰写的。

果然,“弱智”垂头丧气气地回来了,众人围上问长问短。“弱智”说:“那臭娘们儿,拿着咱们的考卷儿,一个一个地对笔体,对出我来了。”

众人就笑。

“她娘的倒真有心计啊!”

“可够费劲儿的。”

“她什么意思?”

“她什么意思?她问我什么意思。”陆建峰说。

“那,你自己说?”

“怎么说?老实说呗。”陆建峰答。

“你这不是把我们都卖了吗!”

“弱智,你他妈真够弱智的。”

“你才弱智呢!”陆建峰说,“我能那么说吗?”

“那你怎么说了?”

“我只有说,我,我是,我是真的,是真的爱她了。”陆建峰不好意思地说。

“哈……”众人捧腹大笑。

“笑个球!”陆建峰骂。

“那,她怎么说?”

“她娘的,结结实实……”

“结结实实骂你一通?”

“打你几下?”众人不等陆建峰说完,抢着猜。

“不是。”陆建峰说。

“那一定是亲你一口!”

“他妈的,我有那么幸运就好了!”陆建峰说,“她给我讲了一大通婚姻恋爱观!”

“怎么讲?”

“讲得怎么样?”

“怎么样?你别看她讲政治课不怎么样,讲这个,真他妈在行!”

“照你说,她应该改行了?”

“我看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