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第9/12页)
“对,接收了忠义寨,老子——”郭疯子兴奋地一边说一边向前走,瘦猴又急忙拉住他说:“队长,少队长,他,他也,也死了。”
“进宝——死了?”郭疯子瞪大了他那牛蛋眼,接着揪住瘦猴的衣领,恶狠狠地问:“怎么死的?”
“这,这俺也不知道。”瘦猴被吓得哆哆嗦嗦地说,“俺到那洞里,尸体早凉了。”
“队长,就说,就说少队长卧底忠义寨,发现忠义寨通共,与忠义寨三个当家的同归于尽了。”王友池不愧为军师,立马眯缝着他那老鼠眼睛献计道:“这么说,咱接收忠义寨更理直气壮了。”
“嗯——都这么说,都这么说啊!”郭疯子指着栓子、瘦猴和身边的特务说。
“本来就是这样,瘦猴也去卧底了嘛。”栓子接着说。
“就是,俺也去卧底了,今天这信儿也是俺送出来的。”瘦猴给根杆儿就往上爬,像立了大功似的。
“队长,咱们赶快去接收吧,让忠义寨反过劲儿再推出个大当家的就麻烦了。”栓子接着催促郭疯子说。
郭疯子小跑着奔向松本,王友池紧跟其后也颠颠地跟了过去,栓子对众特务说:“快去召集弟兄们,准备撤!”
“是。”瘦猴看日军们走近,拉着嗓子大喊一声。
“小声点儿。”栓子压低声音制止他,“没看着日本人还在搜查,悄悄地通知去吧。”
瘦猴几个人一哄而散。栓子看到郭疯子站在松本面前连说带比划,王友池站在旁边一个劲地点头,几个日军用枪刺划拉着灌木丛向老虎的脑瓜走来。栓子快步走向王金凤藏身的小洞,站在洞前哆嗦着解裤带。
“你的,什么的干活?”一个日本兵冲栓子喊。
“撒,撒尿。”栓子晃着他那圆圆胖胖的身躯紧张地答,“裤带的,解不开了。”
“中国人,系裤带,解不开了,哈……”几个日军笑着从栓子身旁绕了过去。
“栓子,系死扣了,俺帮你。”王友池扯着他那公鸡嗓子喊。他和郭疯子已经向松本汇报了接收忠义寨的想法,松本很痛快地答应了。这时,正跟在松本和郭疯子身后走,听到栓子和日军对话,调戏栓子说。
“开了。”栓子一下子拉开了裤腰带,并转过身冲王友池晃了晃。
郭疯子看到栓子拿着裤腰带冲他们这边摇,愤愤地对松本和王友池说:“回去俺再收拾他!”
栓子看着松本、郭疯子和王友池从旁边走过,就没再转身,背对着王金凤藏身的洞口撒了泡尿。
瘦猴从大石头后边走出来。他本来就懒,今天想在郭疯子面前表现表现,更想在松本和日军面前挂个号,栓子让他们去通知撤,他答应得山响,可是一转弯,躲在大石头后晒起了太阳,看到日本兵走来,才急忙离开。突然又看到了松本、郭疯子和王友池三人,眼珠一转,直接迎上前问:“队长,忠义寨那仨当家的尸首咋弄哩?”
“丢那儿喂狼!”郭疯子不假思索地说。
“那个女八路的尸首呢?”瘦猴又问。
“也丢下喂狼!”郭疯子提高声音答。
“不不,郭桑,女八路的,尸体拉回去,挂城门上。”松本冲郭疯子摇着手说。
“对,对,挂城门上,暴尸三天!”郭疯子点头如捣蒜,“看看谁还敢和皇军作对。”
“不不不,半月,二十天。”松本奸笑着说,“中国的风俗,挂到正月十五,过完年。”
“遵命,遵命。”郭疯子立即应承,又奉承道:“松本太君真是中国通。”
王友池听了松本和郭疯子的对话,回过头冲栓子兴奋地喊:“栓子,快点儿。今年过年有好戏看了。”
“看啥好戏哩。咱得照顾好皇军,在咱这儿过个好年。咱都团聚了,皇军多想家呀。”栓子见王友池和松本、郭疯子的目光都投向了他,系着裤子一边走一边说。其实,栓子把他们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也知道王友池说的“好戏”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