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第7/12页)
“滚开。你也想学王富贵把俺推下去啊!”郭疯子一把甩开王友池狠狠地说。
王友池拍马屁拍在马蹄上,只好悻悻地与郭疯子拉开距离,装模作样地往悬崖下观看。
郭疯子站的位置就是王富贵推马群英摔下悬崖的地方,王金凤藏在老虎脑瓜盖下李铁柱原来藏身的小洞里看的一清而楚,并且举着手枪对着他。王金凤在老虎脖子处一连打退敌人几次进攻,后来用冷枪打得敌人不敢露头,估摸时间,李铁柱已经脱离危险,就考虑着自己怎么撤离。她见特务和日军在山下烤火、做饭,像有围困她的意思,就琢磨着偷偷摸下山腰,背回李玉贞的尸体藏在李铁柱说的洞里。她先把五把手枪别在身上,左手拿子弹袋,右手提猎枪,走到老虎的脑瓜盖上,围着悬崖的一面看了看,发现了李铁柱说的小洞。这小洞的洞口还真很隐蔽,凹在那巨石的下沿里边,洞口旁边长着一堆带刺的荆棘,荆棘丛根部长着许多杂草。李铁柱在这堆荆棘丛的根部凿出一个只能容一个人钻入的小洞口,用一株山叉的荆棘堵住,不俯下身子仔细看,真以为这株荆棘也是从巨石下边长出来的,因为它和旁边从巨石下长出的荆棘几乎一模一样。
王金凤放下手中的猎枪和子弹袋,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株荆棘,把猎枪和子弹袋顺进去,然后腿先进倒退着滑入洞里。洞虽然不大,挤三五个人没有问题。王金凤将那株荆棘向下一拉,正好坐上洞口,光线从荆棘的刺条间射入洞中,并不昏暗。王金凤借着洞口的光线,将猎枪和子弹袋放在洞的最里边,从身上取下三把手枪放在子弹袋上,把所有装满子弹的弹夹都挂在身上,然后握住封洞口那株荆棘的下部将那株三叉荆棘给举出洞口。她爬出洞,将洞口封好,又沿着悬崖走一圈,没有发现一处能下崖的地方,更没有发现李铁柱下崖的痕迹。遂决定下山偷回李玉贞的尸体后,就躲进那小洞里等待时机脱身。
王金凤隐蔽返回她刚才坚守的阵地,观察一下山下,敌人还是没有动静,于是向山腰慢慢摸去。她还没有摸到李玉贞浴血奋战的土坎,就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接着发现松本带着一个马队飞驰而来。山下的人脸她看得倍清,虽然没有听清郭疯子和松本说了些什么,但郭疯子的喊叫她听得一清二楚。她知道敌人这次是玩了命也要冲上来了,遂放弃了偷李玉贞的尸体,慢慢地转移到了树林里,借着树林的掩护飞快地跑向山顶。她决定不再开一枪,躲进老虎脑瓜盖下的小洞里,给敌人唱台空城计。
王金凤还没有跑到山顶,敌人的子弹就“嗖嗖嗖”打了上来。她快速钻进洞里,把那株三叉荆棘放好,又从旁边那堆荆棘丛根部为那株荆棘后部移了点杂草。刚刚设置完毕,特务们就冲到了这里。栓子、郭疯子和王友池就站在洞口说话,她把枪口先对准栓子,又对准王友池,最后选择对准了郭疯子。当松本上来打郭疯子耳光时,她又将枪口对准了松本。
王金凤看松本带着日军走开,又将枪口对准了郭疯子。
郭疯子对着悬崖看了一会儿,看了看远去的松本和日军,摸着滚烫的脸骂道:“他妈的,小日本,根本不把老子当人!”
王友池听到郭疯子骂松本,趁机凑到郭疯子跟前,用卡着公鸡脖子似的腔调讨好说:“队长,忍了吧。在人屋檐下,就得低头啊!”
“他妈的,这女八路也会飞檐走壁啊!”郭疯子懊恼地感叹道。
“真没准,你看前天那娘们的武功,真够深的。”王友池点头哈腰地附和说。
“俺看清了,就是那娘们。”郭疯子咬牙切齿地说,“老子费了那么大劲儿把她逮住了,他娘的一堆废物,又让跑了。还打老子,没有老子他连八路的屁都闻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