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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处长后来到哪里去了?”阚麻子问。

“当时‘剿总’内因紧急撤退乱了套,我根本没有办法打听他去了哪里,况且大家都知道佟处长有个神通广大的老婆,谁都不敢多问。”

“佟处长的事等会再说,说说29日下午以后的事!”

“29日下午,佟处长走后,我只得自己到后勤处找处长龚方令,请他安排人将装档案的箱子用汽车运到机场,忙得不可开交的龚方令将活儿转手交给了他的一个手下。”

“他手下叫什么名字?”阚麻子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采购办主任孔汉文。”李婉丽回答。

“继续说!”

“晚饭后,孔主任来找我,说车辆备好了,他要先看看有多少箱档案,好知道怎么个装法。因当天夜里十二点要飞往蚌埠,我在办公室里收拾自己的东西忙不开,就请小钱陪着孔主任去档案室走了一圈。后来听孔主任说,小钱陪他看完之后,说要去与徐州一个亲戚道个别后就离开了‘剿总’大院,以后再也没有回来。晚上大概九点左右,孔主任找了一帮人将二十多个箱子搬到了汽车上,在出发去机场之前,我拿着手电筒上了运送档案的卡车,不但核对了箱子的数量,还检查了标签,准确无误后,我们才出发去机场的。”李婉丽尽量回忆,边想边说,每句话每个字说得都特别慢。

“后来怎么去机场的?”阚麻子追问。

“我坐的吉普车走在前面,孔主任的车跟在后面,从‘剿总’大院出发后一路未停直接到了机场。到机场后,我是亲眼看着二十多个箱子被搬上飞机的……”

李婉丽极尽所能地把整个过程说得清清楚楚,毫发无遗。阚麻子中间不时打断插话,对每一个可疑点都刨根问底。就这样,双方你来我往,两个钟头过去了,到底是谁将档案调的包,阚麻子仍没有寻觅出一点线索。按照李婉丽的说法,这些档案的打包搬运过程没有一丝一毫纰漏,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被调包的。

“李婉丽,绕了半天,意思就是这事和你没有一点关系,难不成这些档案自己长腿跑了?!”打着哈欠的阚麻子不耐烦了,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水。

“这事为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李婉丽没有孙悟空那样的火眼金睛,我真的不知道。”李婉丽哭丧着脸回答。

“既然与你无关,那你说说,谁干的可能性最大?”阚麻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李婉丽面前,眼露凶光。

“要说谁干的可能性最大,我认为,我认为是小钱。”李婉丽说。

“什么?军务处秘书小钱,就那个胆小鬼?”阚麻子一脸错愕。

“从28日晚上开始,我们一直干到29日凌晨一点,小钱劝我和佟处长回去休息一下,说现场由他盯着就可以了,我们两人都没有回去。到凌晨三点的时候,我和佟处长都困得熬不住了,小钱再一次劝说,我们这才回到各自办公室趴在办公桌上打了会盹,两个小时后,又回到了档案室。这时候的档案室,所有的箱子都装好了,那群士兵也都回去了,只有小钱一个人在往箱子上贴标签。我原来一直以为这个小钱是体贴上级才劝我和佟处长回去休息一会的,现在看来,很可能在我们回去休息的两个小时内,他瞅得机会,动手将八九箱最重要的档案调了包。”

“有可能是有可能,但小钱他一个人就能做成这么大的事?我看不像,你别为了洗清自己,就把屎盆子往别人头上乱扣。”阚麻子对李婉丽所说半信半疑。

“刚才我也考虑过这个问题,也有点不太相信是他一个人干的,更不用说他平常还是个胆小怕事的人。要说他有同伙的话,我认为一个人最有可能。”李婉丽说。

“谁?”阚麻子急切地问。

“佟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