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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峙如获至宝,指示电讯室赶快向南京转发,以表明自己作为总司令已经尽心尽力。但刘峙没有想到的是,在杜聿明心中,他刘峙只是个名义上的总司令,给他发电之前早已在第一时间向蒋介石报告过了。
当天晚上,国防部作战厅突然来电,要刘峙提供一份重要的机密文件。这时的刘峙才想起从徐州打包运过来的二十多箱档案还在库房里堆着没有开封呢,于是吩咐李婉丽立即带人去找。二十多个装档案的箱子整整齐齐地在仓库中码放着,上边的封条完好无损。
等二十多个箱子被抬到档案室打开后,李婉丽和所有在场的人都傻了眼,其中八九个密级最高的箱子中装的根本不是文件和档案,而全部是捆扎好的破旧报纸。得到消息,穿着睡衣的刘峙急匆匆赶来了,抓起这些旧报纸发疯似的嚎叫:“文件呢?我的文件呢?!”
站在旁边的李婉丽早就吓得六神无主,等反应过来后一下瘫坐在了地上,“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一旁的其他人个个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双腿颤抖不停。气急败坏的刘峙依然在发狂,他抓起报纸一把一把地向天上抛撒,边抛边用脚踹纸箱子,嘴里哀嚎着:“完了,这下全完了!”
两眼猩红的刘峙在众下属面前完全失态了,已全然不顾自己堂堂“剿总”总司令的身份。
刘峙发泄完,已经累得满头大汗,他用布满血丝的双眼恶狠狠地盯着仍然在歇斯底里哭泣的李婉丽,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给—我—抓—起—来!”此时的刘峙一改以往对李婉丽时和颜悦色的态度,恨不得当场枪毙这个给自己带来大祸的可恶女人。
“刘总司令,不,刘叔,我,我是冤枉的啊,婉丽根本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啊!”满脸是泪的李婉丽挣脱开两个士兵,拼命地哭喊着。
“关起来,马上审!”刘峙根本听不进李婉丽的哭喊解释,扭头走了出去。
为给自己留下转圜的余地,档案出了如此大的问题,刘峙没有如实向上报告,而是亲自给国防部打去了一个搪塞的电话:“档案正在从徐州向蚌埠运送的路途中!”
“剿总”情报处长顾一炅跟随杜聿明转移,此时并不在蚌埠,审讯由外号叫“阚麻子”的副处长阚宝林执行。
“说吧,在我还没动手之前,把该说的想说的都吐出来,你李婉丽是怎样瞒天过海干成这件事的!”阚麻子从腰里解下皮带,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上。
此时的李婉丽快速地回忆起来,她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如果忽略任何一个细节或者说错一句话,到不了天亮,她的人头就会落地。
低头沉思一会儿后,李婉丽平复了情绪开始说话。
“阚副处长,有三个理由证明不是我李婉丽做的。一是刘总司令对婉丽十分器重,提拔任用,恩如泰山,在情义上,我无论如何也不会做出如此不仁不义的事来;二是从刘总司令28日晚交给我和佟处长二人负责整理并运送档案的任务后,直到29日夜里护送二十几个箱子去机场,我从没有离开‘剿总’办公厅一步,婉丽纵有天大的本事,又怎能把八九个箱子都给神不知鬼不觉地调了包?三是我李婉丽虽是女流之辈,算不上聪明,但就是再笨也知道档案的事情迟早会露馅的,一旦露馅就是脑袋搬家的事。如果我是共谍卧底,完成如此重大任务后,一定是要想方设法逃离徐州,又怎么可能再跟来蚌埠呢?!”
李婉丽的一席话把阚麻子说得愣住了。
“这些理由都是你事先想好的吧,我告诉你,先不要着急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我要先听听事情经过!”阚麻子冷笑一声后说道。
“上个月28日晚上,刘总司令让我和军务处佟处长一道把档案整理好装箱运过来,在档案整理阶段,参与的人除了我们俩,还有佟处长的手下小钱,我们三人指挥一帮士兵将档案分类装进了二十多个箱子,并在每个箱子上贴上了标签。29日上午,档案全部整理完,我正要与佟处长商量运输档案的事,他突然说家里有急事就匆匆离开了,后来就再也没有见到他。”李婉丽尽力地回忆着每一个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