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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站长,看来什么都瞒不过您的一双火眼金睛啊!尽管您已经知道了,但我还是不能说。”李婉丽先是轻描淡写地承认,接着斩钉截铁地拒绝。

“李主任,你去海州执行部队督察之事的内容我不便过问,但这件事你必须说。”陈楚文双眼瞪得滚圆。

“我要是不说呢?”

“说不说就由不得你了,我得执行毛局长——不,是委员长的命令,用你不喜欢的方式撬开你的嘴巴!”陈楚文手中握有尚方宝剑,自然有了底气,说话的嗓门大了几分。

李婉丽怔住了,她没有想到陈楚文竟然连刘峙的虎须也敢捋。

房间里陷入长时间的沉默……

陈楚文没有说话,他知道,对面的女人正在心里权衡利弊。

几分钟过后,李婉丽软了下来。

“好吧,既然陈站长执行的是委员长的命令,那我就说给您听。”

“李主任,请说!”

“我去海州,除了督察部队撤离任务外,还有一项任务,就是按照刘总司令的交代拉回了几车食盐,还为刘总司令带回了几只木箱子。”知道无法隐瞒的李婉丽和盘托出了自己在海州所做的全部事情。

陈楚文心中大喜,他知道这次自己抓住了刘峙的把柄,可以据此出一口恶气了。

“拉回几车食盐干什么?”陈楚文决定先攻破李婉丽说出的第一个堡垒。

“去之前,刘总司令特别嘱咐我,此事是影响重大的军事机密,绝不能让外人知道,我还是不说为好!”李婉丽面呈为难之色。

“李主任,不是我让你说的,而是毛局长和委员长让你说的!”陈楚文不耐烦地说道。

“好吧!那您绝对不能对外讲。临出发前,刘总司令说,现在徐州城的奸商囤积居奇,恣意哄抬食盐价格,徐州‘剿总’几十万部队要长期与共军作战,食盐是不可或缺的军需物资。到海州后,转告李延年,要抢运出来几车食盐,以备急用。但这事无论如何不能对外讲,消息倘若泄露,徐州城里的老百姓定会疯狂抢购,必将引起民心混乱,我军也将不战自败。”

陈楚文知道,刘峙用军车偷运食盐,定是与唐姓奸商串通,趁党国危难之际大发横财。本想抓刘峙个现行,却没有料到在李婉丽嘴里,他刘峙倒成了为党国分忧、运筹帷幄和高瞻远瞩之人。

陈楚文当然不相信李婉丽之言,他要刨根问底。

“在海州购买食盐,肯定会比当时的价格贵上几倍吧?”

“不但不贵,还比往常的价格砍掉了三成,刘总司令特别指示李延年司令,趁机赚盐商一把,为‘剿总’节省军费。”李婉丽回答。

“买入低廉,到徐州后记账时就不是按原价了吧?”

“据我所知,这批食盐运抵徐州后,是按实际购价核入军账的。要是不信,您陈站长可以直接找刘总司令询问!”

陈楚文不再说话,他知道,“笑面虎”刘峙肯定早已把事情抹得一干二净,再继续询查,也只能自讨没趣。

陈楚文决定开始进攻第二个堡垒。

“几口木箱子里装了什么?”

“箱子里装了什么,我没有打开查验,不知道!”

“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瞒报的话,你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那个姓唐的老板感谢国军购买他的食盐,说虽然价格低了一点,但总比共产党来了充公要好一些,作为感谢,送给刘总司令一点东西,声称说不定对党国还能派点用场。”

“箱子运回来后交给刘总司令了?”

“我报告了刘总司令,刘总司令说,最好是金子或者银子,‘剿总’正缺钱呢,统统拉到军需处仓库里去,请他们核验吧!”

“那你怎么办的?”

“我让司机直接将车开到了仓库,军需处的人卸下箱子后,开箱进行了检验,哪是什么金子银子,全是些《海州志》《连云一瞥》之类的破书。现在东西还在仓库里,您陈站长马上可以派人去核实!”